非远_

好久不见,缓慢填坑中
时光荏苒,唯你与荣耀不败
我爱你


一个叶粉。但毕生梦想是嫁给一帆

只想安安静静写文,写给自己和想看的人
静静攀登

[2018乔一帆生贺/叶乔] Always With Me

·乔乔生日快乐ww

·很开心今年依旧可以为你写点什么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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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 found a brightness.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女孩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说话,她回过头,看见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人,正微弯着眼睛,递过来一个亚麻色的钱包。

 

女孩一声惊呼,连声说着谢谢,却不想抬头仔细一看,那双眼睛着实是眼熟的很。她手一顿,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

 

“乔、乔队!”女孩惊讶地叫出来又慌忙捂住嘴,四下张望见没有人注意到,这才激动地语无伦次地说:“乔队您、您能给个签名吗!我是兴欣的粉!特别特别喜欢您!”

 

女孩说完期待着瞪大眼睛看着乔一帆,见乔一帆含笑点头,这才慌慌张张地去翻笔和本,双手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看着乔一帆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小姑娘犹豫了半晌,问道:“乔队……您真的要退役了吗?”

 

“嗯,”乔一帆一笔连完签名,将本子递回去,却没等女孩再问些什么,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偷偷地竖起食指:

“嘘——再见啦。”

 

女孩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乔一帆便已经走了。她张了张嘴,本想再喊一句什么,嗓子却想哽住了一般,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打开本子,发现规规矩矩的签名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乔一帆特意写给她的:最后一次啦,代表兴欣谢谢你的喜欢。再见。

女孩抬头望望那个脚步轻快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垂下目光看看手上笔触温柔的签名,突然缓缓蹲到地上,抱着本子泣不成声。

 

乔一帆顺利进入候机大厅后才松下神,摘下口罩轻轻地喘了口气。万幸这一路上只碰到一个粉丝,还算轻松地就准备登机了。

 

他随身只有一件小的行李,轻轻松松的一只手就能提动。

他没什么可带的,几件衣服和两枚冠军戒指,连一个可以带上飞机的随身箱都填不满。而最重要的东西留在了兴欣,现在这个时间,一寸灰的新任操纵者,他们兴欣未来的小队长,应该已经在专注地训练了。

 

乔一帆登上飞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将座椅调到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侧头看向自己旁边的位置。

 

这个高度的话,他只要一歪头就可以倒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好像有人会转过头来朝他笑,说“累了?那靠会儿吧。”

用的是自然而然的京腔,尾音懒懒地向上卷,给人家乡般的安定感,于是他便听话地闭目靠过去,即使不困,用不了多久便也能踏实地睡上一会儿。

 

记忆遥远而模糊,身边有人寻着座位号找过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背着一个小包,朝他浅浅地笑了一下。乔一帆回以微笑,礼貌地转过头去,不再盯着旁边的座位。

 

不知道是因为前两天一直忙退役的事情有些累,还是习惯性地想要靠一会儿,乔一帆竟然觉得真的有点困。广播里机长已经在和乘客打招呼,他从椅背抽出毛毯盖在身上,决定将回家的这两个小时睡过去。

 

四周乱糟糟的,不少乘客还在挪动行李或者来回走动,后排的小孩子一直在问妈妈为什么飞机还不起飞,广播里还在有条不紊地介绍着行程,声音甜美的空姐们在逐排做起飞提示,乔一帆将脑袋靠在窗边,像是听音辩位的训练一般,闭着眼睛仔细分辨着这些声音。

 

坐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可能是在写论文,手指敲在键盘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这熟悉的声响给了他无可替代的安全感,乔一帆无意识地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一点,在如雨点般的敲击声中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周围的声音在朦胧的睡意中如潮水般退去再回涌,咔咔哒哒地键盘声变得密集而有序,迷迷糊糊见间他好像听见荣耀的背景乐,鼓点轻快而富有韵律,远一点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喊“乔一帆你快点退啊!”“磨蹭什么呢!”,而那些与熟悉的旋律夹杂的杂音中,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穿透遥远的时空而来:

 

“拿出点勇气来!”

 

——那是一切开始的时候了。乔一帆闭着眼睛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睡着,可思维和意识却陷在那样真实的环境里,仿佛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可以握起鼠标操纵角色,或者叫出那声久违的“前辈”。

 

熟悉的、叶修的呼吸隐匿在网吧略有些喧嚣的吵闹和微弱的电流声里,乔一帆透过自己16岁的眼睛,看到荧荧屏幕上千机伞尖绽开的火花像一道流光直朝自己迎面奔来,他躲不开,也不想躲。

 

他甚至想伸出手,亲手抓住那道光。

 

等到他走过十年的职业生涯,再回忆起当初,连最开始这几场惨败都似乎有了某种令人敬重的仪式感,像是某种绝处逢生的预兆,流光自屏幕另一端笔直而来,将他心底的微小火焰一并点燃。

 

他还记得第八赛季的全明星赛,这十年来他数次站上那个舞台,接受观众的欢呼和后辈们前赴后继的挑战,可到头来印象最深的,却依旧是最初的那一场。

 

可能,是因为遇见了叶修前辈吧。

 

仔细想来,其实那时他哭得连叶修具体长什么模样都看不真切。

 

选手通道里那个身影逆光而立,点点红光凝聚在指尖,透过模糊的视线,隐隐约约勾勒出未来笃实而坚定的样子。

 

叶修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他只是说:“试试阵鬼吧。”和“不用质疑自己的才能。”

 

自始至终,叶修都没有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一定可以打出来。可乔一帆不知道为什么就信了,笃信得近乎一厢情愿。那时候他看不清前行的道路,唯一可以追逐的便只有这一束光,在黑暗里沉沦的太久,那一点点光明就值得他赌上一切。

 

更何况,那时的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队友的认可、展现实力的机会、职业选手的前途,全都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搞砸了,除去对荣耀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渴望,再没有什么是他能够留得住的。

 

如此说来,乔一帆突然想,叶修前辈当初不也是如此吗?

分崩离析的嘉世、猝然分离的一叶之秋、被迫退役,纵然叶修有着他永远都无法匹敌的高度,可最终支持他们走下去的,都只是这份深沉的喜爱和执着的渴望而已。

 

如此单纯、却又固执的喜欢与渴望。

 

乔一帆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以来与叶修的距离,也没有那么远。

当他不再为无闻与失败所困,那些痛苦的煎熬的过往,反倒因为峰回路转而别有一番甜味。似乎他所有失去的得到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今时今日的这一刻,彻底理解那个自己曾经追逐的人。

 

 

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乔一帆脑袋一歪,轻轻撞在了不知什么时候放下的窗户挡板上,他从迷蒙中醒过神来,广播里机长在沉稳地向旅客解释飞机遇到了强气流,旁边的小姑娘将电脑收回包里,见他醒了,又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乔一帆有点不好意思地坐直身子,同样抿唇笑了笑。

 

“你好像很累?”小姑娘轻声说,“再睡会儿吧,就快到啦。”

“啊……好,谢谢你。”乔一帆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预定的降落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情,想还在微草的自己,想他刚刚告别的兴欣,还有叶修。

 

职业生涯中有数不清的回忆与感动,可走到最后,却发现只有那么几件事能让他念念不忘,而那些或艰难或快意的时光里,似乎总有个叶修,指间掐着烟靠站在甬道尽头,不远不近地凝视着他。

 

——叶修前辈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知道我退役了吗?

他知道……我喜欢他吗?

 

乔一帆将窗户挡板轻轻推开一条小缝,夕阳从缝隙间挤进来,在他手臂上画下一条橙红色的线。乔一帆摊开掌心,将那道线捧在手心里,像抓住了夕阳的尾巴,暖融融金灿灿的,渗进血液里。

 

他想起来送叶修走的那天也是这样明媚的傍晚,火红的光越过上林苑门口的两只石狮子,照在叶修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上。

 

叶修也是那样用一个手势堵住了他将欲说出口话,跟他说:“再见啦,一帆。”

 

那时候他想要跟叶修说些什么呢?

告别、感谢、承诺、还是……告白?

 

乔一帆已经不记得了。

 

那时的心情跟荣耀比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叶修显然是明白的,所以即使会错过些什么,他也没有让乔一帆说出口。

 

可是现在呢?他还来得及再重新说一次吗?

如果理想和喜欢的人不能兼得,那如今与叶修站到相同高度的他,喜欢的人,还在等着他吗?

 

飞机上的灯突然全都亮起来,屏幕上显示高度在不断下降,乔一帆依言将挡板完全拉上去,窗外雾气缭绕,飞机穿越过烧红的云霭,向着故乡的土地而去。

 

飞机停稳后他暂时没有动,等着身边的小姑娘起身。小姑娘慢条斯理地将东西收拾好,却又站了片刻,才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转过头来:“虽然是对家,你退役了我应该很开心……但还是祝你退役之后依然能幸福快乐,乔队。”

 

她说完便飞快地跑了,乔一帆愣愣地追着她的背影看过去,女孩背包上的王不留行挂牌一晃一晃的,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

 

因为这个意外的缘故,等到下飞机后许久,乔一帆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开机。他关掉飞行模式,还没来得及看微信一下子弹出来的几百条消息,却听见手机“叮咚”一声。

 

那是一条短信,乔一帆目光扫向一闪而过的提示,当即不自觉地站住了脚步。

 

“到了吗?我在11号站口等你。联系人:叶修”

 

乔一帆握着手机呆站在原地,像是被突然命中了僵直一般。行色匆匆的人从他身边穿行而过,机场大厅里有小孩子在放一首英文歌,听着旋律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什么,只听得到歌词:

 

“No need to search outside,nor sail across the sea,

   Cause here shining inside me,it's right here inside me.”

 

手机又响起来,他看都没看机械地接起电话,听见刚刚分别没多久的老板娘在开着免提大声地喊:“喂一帆?你到了吗?你之前不是说爸妈没时间不接你吗,我跟叶修说了,他正好有空,去接你,应该已经到了,你联系他一下。”

 

那边似乎是在折腾什么新设备,陈果这边喊完就又指挥着人把东西往别的地方搬。魏琛把电话接过来大大咧咧地跟他说了再见,挂掉之后,那断断续续的歌声又飘了过来。

 

“I've found a brightness, it's always with me.”

 

乔一帆在原地站了两秒,突然微笑起来,迈开步子,大步大步朝着出站口奔去。

 

——他要去追逐他的光。

 

 

 

——END——

 

·文首和文末歌词均摘自《千与千寻》主题曲英文版填词:《ALways With Me》

·祝愿一帆和努力而勇敢的你们永远与光同行。


【叶乔】 [艺术家叶x流浪画手乔] 相见

·灵感来源&推荐BGM:相见—《旅行青蛙》原创同人曲

·叶乔亲情向/cp向自由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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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

 


“你说一路山高水远道阻且长,要替你看你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01.

 

『亲爱的老师:

最近还好吗?

我现在在太平洋彼岸,密克罗尼西亚的一座小岛上。这里很漂亮,有茂密的雨林、蔚蓝的大海,有皮肤黝黑、穿花裙子花衬衣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还有下不完的雨。我很喜欢这里,让我有种回归到原始自然的放松感。

这次寄给您的画是岛上一座古老的祭坛,当地人称它为“圣鸽神庙”——看起来只是一堆胡乱叠砌的玄武岩柱对不对?我听说,关于这个名字还有一个传说:三百年前,有一只鸽子驾船穿过水道从遥远的大洋彼岸来到这里,指引人们发现了这座神秘的建筑,而在鸽子到来之前,岛上的统治者是一条喷火的巨龙,它吹一口气就挖好了运河,石柱也是它从邻岛运到这里的。我想像了一下巨龙吹气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就随手勾了个线稿,也一并和信一起寄给您了,不知道和传说中那条像不像。

下周就要返程啦,会先飞到日本,应该还会再多停留几日。以前画过了富士山,这次换成京都的神社怎么样?哦,对了,这次回国会多待上一段时间,这个季节的H市最美了,我准备画一画,老师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趁着天气好也多出去转转呀。

当然,如果可以,我还是很想和您见一面……您大概还是会拒绝的吧?没关系,这样就好,等回国我再给您寄画,今天就先写到这里,我要去参加篝火晚会啦,老师再见。

——请您保佑我遇到一个漂亮的姑娘!


                                                                                           乔一帆

                                                                                 2016.4.7于纳玛托岛』

 

 

02.

 

“您好,我老师他行动不太方便,可以麻烦您照看他一会儿吗?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乔一帆闻声从画布上抬起头,看见一位与他差不多的少年推着轮椅站在他的画板旁,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他停笔才逮着间隙出声问他,乔一帆忙把画笔插进一旁的笔筒里,仓促地站起来点头:“可以的,我不走——至少公园闭园前肯定不走,您去吧,放心。”

 

他瞄了一眼轮椅上的人,那是一个青年,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在日头不晒的傍晚依旧戴着副墨镜,朝他微微笑着。乔一帆还以为偷瞄被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一下,转头问那少年:“还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只要别让那群淘气的小孩乱推轮椅就好——我老师看不见,到时候不知道在哪儿可就糟糕了。麻烦您了,谢谢。”

 

……看不见?所以才戴了墨镜?

乔一帆这才反应过来,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于是少年把着轮椅又往他画板旁推了推,俯下身低声在那青年耳边说了什么,乔一帆只听到那青年先是嘟囔了句“麻烦别人干什么”,后又开口笑着轻斥道:“快去!别耽误人家时间。”

 

少年抬头朝乔一帆无奈地笑笑,然后转身走了,乔一帆也没管他去哪儿,重又坐回花坛边,弯腰从笔筒里拿起另一支笔,在调色板上调起色来。那青年一开始就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无聊,便突然开口道:“我叫叶修,小兄弟怎么称呼?”

 

乔一帆愣了愣,一边继续画画一边答道:“乔一帆。”

“……哦,一帆,”叶修不着痕迹地顿了顿,语气听起来突然多了份笑意和熟稔,“你和邱非——就跟我一起的那个孩子,你们差不多大吧?听声音还很小嘛。”

乔一帆头也没抬,轻巧地用笔尖在花心处点上几粒花蕊:“不小,再过两个月我就二十一了。”

 

他语气还挺认真,叶修听了噗地一声笑出来。乔一帆被笑了也不恼,依旧安安静静地画他的画,叶修见他没说话,还以为是生气了,沉默了一会儿,试图转移话题:“……你在画画?”

 

乔一帆笔锋一顿:“啊……是的,您怎么知道?”

 

“闻到颜料的味道了,”叶修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这儿可比眼睛好使多了——你在画什么?”

“画——”

“嘘,别说,让我猜猜,”叶修凑近乔一帆的方向,认真地嗅了嗅,“钛白、群青、草绿、紫罗兰……紫藤花对吗?”

 

虽然是问,可青年的语气却极肯定,像是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错一样。乔一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是的!您是怎么……?”

 

他画的正是公园里这片繁盛的紫藤——深深浅浅的紫色像是流动的瀑布,悬挂在浅褐色的回廊横梁上,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蝶形的花冠一团团一串串,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白、蓝、绿、紫,还有一点点柠檬黄,的确是这幅画的主色调了。

可叶修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它们的味道……有什么区别吗?

 

乔一帆好奇地扭过头来看向叶修,叶修却神秘兮兮地笑着摇摇头,不肯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凭着气味辨认出来他在画什么的。

 

不过单看叶修对颜料的熟悉程度,就知道多少是个懂画的,乔一帆一边画一边跟他聊了许久,直到邱非拎着一袋子馒头走过来,还顺便带了两支雪糕,一支给叶修,一支给他。乔一帆本来想推拒,被邱非一句“我不吃凉的”给堵了回去,邱非跟他再次道了谢,推着叶修准备离开。叶修像是突然想起来,拎起放在腿上的馒头问他:“小乔你饿吗?吃不吃?”

 

……谁要干吃白馒头啊。乔一帆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叶修哦了一声,跟乔一帆道别,邱非推着他走了没两步,就见叶修又探出身子回过头去,朝乔一帆扬声喊:“紫藤花,其实是邱非告诉我的——”他笑,“他还说你画得很好看。”

 

乔一帆愣怔在原地,听着两个人越来越远的“哪有您送人馒头的!”、“馒头怎么了?”“再说那不是要用来喂鸭子吗?”“人也可以吃啊!”的争吵,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眼睛看不见的叶修到底是真的可以闻香识画,还是那个叫邱非的少年告诉他的?

 

 

03.

 

再看到叶修和邱非是两天后,还是同样的时间,乔一帆带了个小马扎,坐在湖边画夕阳下的波光。

 

邱非推着叶修停在离他不远的平台上,从轮椅把手上挂着的食品袋里取出两个馒头,先把其中一个递给叶修,掰着另一个朝远处游过的野鸭扔去。

 

那像是突然吹响了号角,转眼间扑棱棱地飞过来好几只鸭子,邱非用馒头引着他们到岸边来,然后似乎是低头冲叶修说了句“来了”,叶修这才把掰好的小碎块扔下去,却也不肯好好扔,半天才扔一块,听着群鸭抢食扑腾水的声音直乐——他大概已经能想象出它们的样子,用力扇动翅膀,你叨我一口我啄你一下,馒头打着旋从它们身侧或者翅膀底下偷偷溜走,被伺机而动的鲤鱼突然张着嘴浮出水面一口吞下肚——笨死了,但是可爱得很。

 

邱非见他一如既往玩得开心,把自己手里半块馒头也递给他,然后超乔一帆走了过来:“嘿,又见面了。”

 

“是呀好巧,”乔一帆仰起头来朝他笑,“你们天天来这儿喂鸭子吗?”

 

“也不一定,最近天气好,多带老师出来转转,”邱非在他身后寻了块石头坐下来,冲着叶修的方向扬扬下巴,无奈地笑,“喏,前些日子才迷上喂鸭子的,觉得有趣,就天天来——这群鸭子害的我都跟着吃了好几天馒头了。”

 

乔一帆听了忍不住直乐。

邱非虽然看上去是在抱怨,显然也乐在其中嘛,你看,嘴角都扬着呢。

 

“都是你一个人一直照顾叶修……前辈的吗?”他索性放了笔,一起跟邱非看叶修喂鸭子。

“是,”邱非说,“老师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是我非要把他接到身边来的。”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眸子轻轻笑了一下,“其实不如说是老师照顾我多一点。”

“……唔?”

“我从小就跟在老师身边学画,”邱非解释了一句,“老师他失明以前……是位非常非常厉害的艺术家,我和他学了不少东西。”

 

……难怪。乔一帆了然地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从昨天短暂的交谈中他就已经感觉出来,叶修对现代艺术和古典艺术的熟悉程度和独到见解都远非常人可比,乔一帆自己多少也算半只脚跨进艺术圈的人,可像叶修这样的,他只遇到过两个——一个是他年幼时的启蒙老师王杰希,一个是他从未见过面,十年来只有书信往来的“老师”。

 

“前辈的确很厉害,”乔一帆说,“我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有这样的气质。”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画不了了。”邱非沉默了半晌,低声道。

 

一句话使得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乔一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事实——不管曾经前辈有多么厉害,他都再也无法画出什么了。乔一帆最终也只是轻声叹出一口气,有点难过地看向伸长了脖子等待投喂的一池鸭子。那些天真地小动物们一只只瞪大了豆大的眼睛盯着岸上的人和他手里的食物,不安分地扑腾着翅膀,可叶修一直都只固执地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期待地注视着自己。

 

越是知道这个人曾经有耀眼的光辉,越觉得上天待他着实是不公,他只是认识了叶修一天尚且为其心痛惋惜,更何况一直跟在前辈身边的邱非呢?

可他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说些宽慰的话,只好轻轻拍拍邱非的背,微微笑道:“至少前辈现在很开心。”

 

他示意邱非看向湖边,叶修手里的馒头还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眼看就要喂完了,邱非深吸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土。他刚准备迈步,突然扭过来问乔一帆:“你想喂吗?”

“喂鸭子?”乔一帆眨眨眼,“可以吗?”

“当然,”邱非又坐了回去,“轮椅把手上的袋子里还有,今天鸭子多,你和老师分一分都喂掉吧——一个别留啊,我不想再吃馒头了。”

“好吧。”乔一帆扑哧笑出来,朝叶修走过去。

 

叶修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侧过头来叫:“小邱?”

“前辈,是我,乔一帆。”乔一帆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小乔?”叶修有点惊讶,“你也在啊。邱非这小子怎么回事,都不跟我说一声——馒头要不要?一起喂?”

 

他扭过身去摸索着试图去够轮椅后面挂着的袋子,乔一帆连忙上前替他将袋子取下来,把里面剩下的一个馒头取出来,递给叶修,叶修却没接,推回到他手里:“你喂吧,我听着就行。”

 

他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那点馒头喂完,就坐在湖边,一边听乔一帆喂鸭子的,一边跟少年聊天。两个人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从巴洛克聊到了现代派艺术,大部分时间都是叶修在说乔一帆在听,说到有趣的就一起笑出声,惊得鸭子们慌张逃窜,不得不再用馒头勾回来。

 

邱非坐在乔一帆的画架旁,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突然心血来潮地拿起乔一帆放在一边画笔,把画纸翻过一页,将少年与轮椅上的青年并肩喂鸭子的画面画了下来。

 

 

04.

 

『亲爱的老师:

我终于回国啦!京都的神社和烟火都很漂亮,但我还是觉得中心公园那片紫藤花更好看些。这次寄给您的画有点多,都是我最近画的,不过我最喜欢的是那张冰激凌掉地上咧嘴就要哇哇哭的小孩子的画,是真事,当时就掉在我面前,我只好画了满满一张纸的冰激凌给他,可算把他哄笑了。

说起来,我在公园遇到了一对很有趣的师徒,前辈叫叶修,是个和您一样厉害的艺术家,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还有邱非,叶修前辈的学生,我们差不多大,但是邱非比我厉害多啦,我看到他偷偷在我板子上画的画,只是简单地速写而已,但……怎么说呢,灵动又温暖,没想到在他眼里我和叶修前辈一起喂鸭子的画面那么美好,美好的我都舍不得寄给您看啦,我要把它珍藏起来!

您最近有没有出来转一转呢?很想看您画的花,那一定是这座城市里最美的风景。等五月花期结束,我就又要出发啦,暂时定的是去欧洲,您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画给您看。这次一个地方要再多画上一幅,一幅给您,一幅给叶修前辈。虽然他看不见,但我还是想寄给他。这个世界的美,除了亲眼去看,我相信也一定还有别的方式可以感受得到的。

我很佩服叶修前辈,像佩服老师您一样佩服他,您们都是很厉害的人,能够坦然面对失去和遗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其实,三年前知道您无法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之前知道叶修前辈因为意外失明的时候,我都偷偷地难过了很久,但不论是您,还是叶修前辈,都仍旧过得很好,每一天都快乐又充满期待——老师,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但您的确是我想要去多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理由之一。我想画给您看,这个世界这么美这么好,它从未辜负过任何人的期待。

……哎呀,可能是春天到了比较多愁善感,话有点多,如果冒犯到您的话对不起。不写啦,明天还要去公园,应该还会遇到叶修前辈的吧?他给我的感觉和您真的很像,言谈的气质,对艺术的理解,都让我有一种见到了您的错觉。要真的是您该多好呀。我总是在想您的样子,也总是盼着能和您见上一面。也没有别的原因啦,就是特别特别希望您能在我身边。我其实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您说,也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和您一起做,哪怕只是像这样喂喂鸭子,我也……

算了,不说这些。这回您可以寄信给我啦,我不会满世界乱跑了。地址就是我寄给您的这个,六月前我都在,期待您的回信。


                                                                                                   乔一帆

                                                                                                2016.4.30』

 

 

05.

 

叶修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巧的遇到乔一帆。

刚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叶修一瞬间都觉得有点眩晕。他从小到大一直用书信交流陪伴的孩子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声音听起来清澈又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颜料香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跟他说,“我都快二十一了。”

 

那种感觉像是骤然穿越了十年时光,仍停留在他脑海里的那个小小的怯怯地在信里向他求教的孩子,转眼间已经执着画笔坐在他面前,跟他侃侃而谈艺术理解或者聊创作灵感。

 

邱非总说“您就告诉他呗,他不是一直都很想见您的吗?”

可直到乔一帆再度启程奔往欧洲,叶修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谁。

 

可能是有点怕吧,叶修自嘲地想,那个温柔的小少年一直都希望把世界画给他看,可他却再也看不到了……这种事,叶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从没有怕过任何事,包括视线里长久的黑暗,但是他却不敢告诉少年真相,因为不想辜负少年的心意。

 

“得,老师,这回是两份了。”邱非抱着两个细长的圆筒走进来,一个是从叶修原来的住处取回来的,一个是在自家门口收的,他把两个圆筒里的画取出来展开在茶几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果然是一样的。”

 

“两幅就两幅!我留着收藏不行?”叶修理直气壮地,往前倾了倾身,“这次画的什么?信呢?读给我听听。”

 

邱非依言拆开信来,一字一句地读给他听,叶修总是唇角含着笑意安静地听,涣散的双瞳里依稀可见星星点点的光迸出来。念完信之后,邱非还会给他讲那些画,上面画了什么,形状是什么样,哪里笔锋怎么走,色调是暖的还是冷的,光从哪边来到哪边去……他讲得细,连意境都能恰到好处地描述出来,于是叶修的脑海里便能慢慢浮现出那些画的样子,透过那些画,他甚至能看到那片遥远的大陆上斑驳陆离的光和影。

 

邱非蓦地想起来,最初叶修才刚刚失明的时候,记不住杯子的位置,想喝水的时候失手打碎了他的杯子,他吓出一身冷汗,奔过来看老师有没有受伤,叶修却只是忐忑地问他:“……碎得不是你那限量版吧?”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才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我就得问问一帆能不能多画几幅替我还债了。”

 

那时候每月期待乔一帆的来信是叶修最惦记的事。

 

他写不了字,邱非便仿着他的字迹替他回信,叶修半句半句地说,邱非便半句半句地写。他们不常回信,因为乔一帆总是世界各地方地跑,一般都只有回国或者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的时候,叶修才能有机会通过回信跟他说上几句话。叶修还偷偷和邱非抱怨过,说一帆怎么总是到处游荡,想寄个回信都找不到人,可他分明是笑着的,期待着小少年去更多的地方,替他去看他看不了的广阔天与地。

 

“小邱?——小邱!”

邱非蓦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读完信就发起了呆,叶修听得他出声,问:“想什么呢?”

邱非低头瞅着信乐:“想一帆。老师,一帆可又隐晦地表示没见到您很伤心了,您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如果是我的话,最想见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不知道,我可能会更伤心一点。”

 

叶修闻言沉默了半晌,揉了揉鼻子,泛起一个有点发苦的笑:“再说吧,再说……”

反正小乔这一去至少也得两三个月,他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去仔细考虑这件事。

 

邱非也不多劝,像往常一样给叶修讲画,两三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叶修每天依旧乐得去喂喂鸭子,可鸭子像是吃腻馒头了,再看到他们也只是冷漠地抖抖尾巴游过去,几乎都不怎么来,于是他们又换了个地方,开始每天在广场上喂鸽子,邱非有时候跟他一起喂,有时候像乔一帆一样带个画板画一些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画鸽群里的叶修,偶尔也有附近聚在一起玩卡牌的小孩子。

 

他本是想着等乔一帆回国之后把这些画送给他,可他和叶修都没有想到,乔一帆这一次回国,却没有回到H市来。

 

他去了B市,只往回寄了一封信,说是要去给B市少年绘画书法大赛当评委,叶修听到这个比赛突然“咦”了一声,想起他和乔一帆唯一见过的一面,似乎还是在这个比赛上。

 

 

06.

 

那时候叶修才刚刚二十岁,和邱非乔一帆现在一般大的年纪,比赛在一个公园里举办,以风景为题,让经过初赛的孩子们现场作画。

 

叶修跟随工作人员经过赛场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乔一帆。他跟所有孩子画的都不一样,小孩子们对风景的理解太过单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放眼望去全是歪歪扭扭充满童趣的景物,只有乔一帆,他画了人。

 

那是一对年迈的夫妻,老奶奶推着轮椅,站在老爷爷的身后,微笑着陪他一起看湖里高高低低的荷花。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待了很久,久到足够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孩子将他们完完整整地画在纸面上。

 

后来叶修特意要了乔一帆那幅画来看,发现背面表格的“灵感”那一栏,小一帆用圆润端正的字体,一笔一划地写着:想和你一起看遍这世界上所有的风景。

 

叶修只觉得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他问了这个孩子的学校,单方面开始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书信交流。

 

没想到这一寄,就是长长的十年时光。

 

再次遇到乔一帆以前,他其实每年总有那么几天,会时不时地想起那个印象中的小小的少年,想象他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有没有长高,或者变得更帅气一点。即使是后来意外失明和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日子里,他也忍不住去想,一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是像他所期待的一样,还是变得完全无法想象?

没有人知道。

 

黑暗中他还勉强能勾勒出那个小孩子的模样,眼神纯澈又天真,总是安静而专注的看着画布,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他大概已经长大了,长成邱非一样挺拔俊俏的少年,有着一如幼时的干净而温柔的目光,执着画笔,在一片嘈杂中安安静静地画着世界。

 

他没有见过长大后的乔一帆,以后也大抵再看不到了。可他觉得这个孩子一定会长成这副模样,从那些年复一年的信和画里,那些他听到的描述和闻到的气息里,映出的就是这样一个天真又纯澈的小少年——画作是人灵魂的映射,他从未经历过他的成长,却看到温柔的灵魂不断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

 

那时候叶修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够再遇到乔一帆。他没有完完全全地告诉少年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维持着一个“老师”该有的样子,却也忍不住从少年那里索取更多——比如那些专门画给他的风景。

那些出自少年之手的温柔笔触和油画的芬芳,其实一直一直都在给他温暖的光和力量。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可事实上,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乔一帆,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那个小少年执着又纯粹地十年如一日地信任依赖着他,渴望离他更近一点,就算也许真相会打破他所有的期待,可至少他有权利知道,那个虽然从未陪伴在他身边,却与他一同度过了十年时光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师,这个比赛,我记得是书画协会办的吧?”收到信的那天晚上,邱非在餐桌上问叶修,“我听说书画协会给了几个去欧洲交流的名额,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有乔一帆。”

 

叶修一怔:“一帆还没说,不过真能去的话的确是好事……他们什么时候去?”

“还不知道,不过按时间来看,估计这赛比完差不多就得走了吧?”邱非直截了当地问,“您还不准备见他吗?一帆一旦出去,再回来可能就要进书画协会了,错过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我知道,小邱,我明白,”叶修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也不知是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等下次一帆来信,如果他没有再提见面,我主动和他说。”

 

而再收到乔一帆的信,是绘画大赛结束的一个月之后。

看起来写得十分仓促,跟以往比十分的短,只有一句道别,和一个请求:

 

『老师,这次我会出去的久一点,去欧洲留学,大概两年左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等我回来,我们见上一面?至少,请允许我当面和您说一声谢谢。』

 

邱非读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老师,问:“怎么回?像以前一样?”

叶修摇了摇头。

 

他伸手拿过邱非的笔和信纸,弯下腰,摸索着判断了一下大概位置,第一次在失明后徒手写了东西。

同样非常的短,只有简洁有力的一个字:

 

『好。』

 

 

07.

 

两年后。

 

乔一帆再次来到H市的中心公园,踏进公园门的时候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才刚回国,直接从B市转机来了H市,放下行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逛一逛。许久不见,回廊上的紫藤萝织成一片绿色的网,在骄阳下笼出一地阴凉。这次他没带画板和笔,只在花坛边坐了一会儿,又准备去公园里转一转,看看这两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可谁知刚转个弯,就在一片健身器材旁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修自己转着轮椅,进退维谷,就原地打着转,看样子有点着急。乔一帆见状连忙走过去,伸手扶住了轮椅,同时安抚地出声,示意叶修他在:“前辈,好久不见。”

 

叶修听到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扭过头来看向身后:“……一帆?”

信里约的见面时间是两天后,怎么这么巧,现在就遇见了?

叶修心里有点含糊——那他是再等等?还是现在就告诉他?

 

乔一帆却不知道叶修心里那番纠结,他就单纯觉得两人真是有缘分,于是笑道:“是我,我回来了,前辈。”

“啊……欢迎回来。”叶修随口应道,觉得有点尴尬,“那什么,小乔你,我……”

 

“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邱非呢?”乔一帆问。

“他今儿有事——我这不换了个轮椅嘛,能识别障碍物的,公园我熟,这时间人也不多,就说自己过来玩会儿,”叶修皱眉,“谁知道遇上个熊孩子,觉得我轮椅好玩,瞎推也不知道推哪儿去了,我也不太敢乱动……要不是碰上你,我就只能给邱非打电话啦。”

他扭过头来,认认真真道:“谢谢你啊,小乔。”

 

——谢谢你再一次穿过黑暗,来到我身边。

 

叶修语气太过郑重,倒是搞得乔一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有什么的,不过,前辈您下回出来还是找个人陪着吧,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

“嗯。”叶修笑着点点头。

 

“那要不,我送您回去?反正也没什么事,别让邱非再过来了。”乔一帆说。

……让一帆去他家?叶修一愣,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其实原本也没差几天,可既然遇见了,他不太想等了——已经等了两年,再多一分一秒都觉得煎熬,还不如早点告诉他。一帆震惊也好失望也罢,他都要承受的。

 

嗨,早死早超生嘛,叶修同志自我宽慰地想,一帆要是生气或者哭了呢,大不了再想办法哄嘛,反正十年交情在那儿呢,他还真不信乔一帆会转身就走。这么想着,于是叶修坦然地接受了乔一帆的提议,并且邀请他到自己家坐一会儿。

 

……坦然个屁。他紧张的要死。邱非这死孩子怎么还没回家?

 

叶修把家门钥匙递给乔一帆的时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心跳都快过线了。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好像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而现在马上就要被最想瞒着的人当面戳穿一样。他听得到自己如雷鼓般震响的心跳,在乔一帆终于打开那扇门推着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彻底达到了顶峰——

 

乔一帆呆住了。

 

他看到了画,大量的画,他自己的画,被细心地用画框装饰起来,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悬挂在房间的每一面墙上。有他上个月刚刚寄给叶修的佛罗伦萨主教堂,有他刚认识叶修时画的那幅紫藤花,还有数不清的无数张……这十年来他寄给老师的画——江南的烟雨,大漠的孤烟与夕阳,学校里追逐嬉戏的朋友们,天安门广场上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还有最初最初的那一张,一站一坐,在湖边静静看着满池荷花的爷爷奶奶。

 

那些在他现在看来都觉得有几分陌生的、稚嫩的作品,都被他的老师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挂在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可他的老师,叶修,早在他游历世界之前,就已经再也看不到这些画了。

 

……所以这么些年,他想要画给他看的东西,其实都从未真正落入他眼底吗?

 

乔一帆站在原地,极轻极缓地抽了口气,眼眶几乎立时就红了一圈。

“老师……”他努力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所以您早就,早就知道……”那是我对吗?

 

“对不起,一帆,我……我希望你画下去,所以才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你我失明的事情。”叶修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目光却是涣散的,“后来我们相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每次给我寄画的时候都那么开心,我……”

 

不是的,不是的。就算知道您看不见,我也会寄给您的呀。乔一帆无声地拼命摇头。

 

叶修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那份心意,不愿让自己辜负他的任何期待,可这一切本就与叶修能不能看到无关,他寄给他,只是因为叶修是他的老师,是他想要把这个世界最美的一面,把自己对他的仰慕、敬佩、感激,全都通过画笔传递给他的人而已。

 

所以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确感到失落和遗憾,可那份想要画给他全世界的心情绝不会动摇,就算他一开始就知道叶修永远看不到他画给他的画,他也会天南海北地走下去,画下去,他要替他看遍这个世界,然后回来把故事讲给他听。

 

“老师……”乔一帆上前两步,弯下腰轻轻拥住了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的叶修。

“风景太多,我画不完,信能写的也太少了,以后,我亲口讲给您听。”

 

叶修微微睁大了聚不起光的双眼,伸出手去,像无数次想象的那样,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长大了的小少年的眉眼,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这五年从未入他眼底的画,其实都早已在心中铺成了一片片天,一座座城,一笔笔勾勒出一个崭新的、同样美丽多彩的世界。

 

而叶修仍然没有告诉乔一帆的是,在他最初陷入黑暗囹圄的那段日子里,那些画作与信,的确是他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眷恋与期待。

 

 

——END——

 

*出自旅行青蛙同人曲《相见》歌词。

· 圣鸽神庙传说引用自百度百科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啦,我嘉世的小队长。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w

其实我刚刚度过一段非常非常痛苦的修罗期,精神紧张工作繁重伤病缠身,但是每次快要崩溃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和你的嘉世。
谢谢你呀,一直给我扛起一切前行下去的勇气。

往你想去的地方去吧,小队长。
在你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人在注视着你呐。

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很孤独的,所以不必质疑不必彷徨,也别去看那一路上的繁花彩旗,就坚定地大步走下去吧。

毕竟……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绝对绝对不想放弃的东西呀。

【叶乔】叶乔AMV《我不离开》宣传

勇敢的去吧,一帆。
前面有更广阔更绚烂的星空在守望着你呐w
最亮的那颗,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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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刚好遇见你】 [番外篇/林方] 儿童节快乐

·儿童节快乐呀w这是一个迟到的儿童节礼物w

·最近看色调灰暗的文看得有点心累,摸个随意的小甜饼抚慰一下自己嘿嘿嘿

·具体世界观设定请见 [叶乔/刚好遇见你] 

·人类幼年林x狐仙方



【林方】 儿童节快乐


01.

林敬言小朋友一直想养只小动物。毛茸茸,有尖尖的耳朵和大大的尾巴,抱怀里还可以蹭一蹭的那种。

而作为他合格的守护者和玩伴儿,方锐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且非常巧的,这几个条件他都符合——

方锐是只狐妖。

就是那种浑身有金灿灿的毛,耳朵尖尖还拖着条大尾巴的狐妖。

至于抱怀里蹭一蹭,方锐眼睛锃亮锃亮的——他巴不得有这等福利呢!

 

但问题偏偏就出在他是只妖身上了。

林敬言是人类,毫无疑问纯天然无添加坚决信奉科学无神论者的人类。

按理说身处人妖两界的方锐和林敬言不应该有任何的瓜葛和交集,即使现在两人在方锐单方面的努力下认识并熟悉起来了,他也不能在林敬言面前暴露自己是只狐狸的本质。

至于他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又经历了怎样的爱恨纠葛,方锐恐怕能煮个茶不眠不休给你讲上三天三夜,但是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儿童节快到了,他得给小恋人准备点儿礼物才行。

 

02.

其实要问林敬言喜欢什么,方锐能一口气报出来不下二十种零食,但儿童节送这个……他变得又不是林敬言的长辈,只是一个同龄的小伙伴——好吧,这么一想他送对方儿童节礼物本身就很奇怪了啊……

方锐难得烦躁地在兴欣的院子里打着转,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扒拉扒拉小石径边上的野花,有点懊恼。

他没经历过儿童节。

即使是陪林敬言度过了那么多次的轮回转世,他们也都不曾过过这等节日。

朋友的身份,他能送个什么呢?

送个玩具?

不好不好。玩过一阵儿肯定就被扔在一边落灰,长大之后怕更是会被丢进仓库或者送给某个他不关心的孩子,一点儿纪念意义都没有。

送本书?

先别说这一世刚上小学的林敬言爱不爱看书,光是他自己,对着那些个黑块块就已经很头疼了,而且林敬言从不缺长辈的关爱,想来这种正经礼物也会收到手软。

 

方锐觉得自己得送点有意义的东西,送点能让林敬言记忆深刻的,只属于他们两个能知晓的东西。虽然说他可以以人类的形态陪着林敬言一起慢慢长大,但他还是希望现在在林敬言心里自己能是最特别的那个。

思来想去挡了好几次兴欣众人出门的道后,方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蹿起来“嘭”地变成了人类成年形态,往街拐角那家礼品店跑——

他想好了!

 

03.

于是儿童节那天一大早,放假在家的林敬言就在房门口捡到了一个巨大的礼品盒,那盒子黄澄澄的,将近他半膝高,四面画满了可爱的小狐狸,顶面还用蓝色的缎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上面贴着张小卡片,写着——给亲爱的林敬言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男孩好奇地蹲下身,轻轻敲了敲盒子盖。

方锐没动。

他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蜷在这正方形的礼盒中,浑身上下都窝得难受。

失策啊,方锐想,他居然买小盒子了!在兴欣的这段时间伙食不错,他本体居然胖了两圈!

他默默祈求着林敬言赶紧把他抱进屋打开盖子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下一秒,他就感觉盒子一脚被轻轻抬起了一点。

对对对,就这样,快把我放出来啊小林同学!

方锐这刚露出点笑意,就感觉盒子震了一下,啪地摔回了地上。

……不是吧……

方锐欲哭无泪想要挠墙——林敬言居然抱不动盒子!

不过小林同学一向很机智。

他抱不动,索性改抱为拖,拽着盒子侧面的缎带让靠近他的这边悬空,另一边拖在地上,就这么边拽边拉地将盒子强行拖进了屋。

 

方锐在盒子里快被颠吐了。

那盒子倾斜着,他整个身子也跟着一起倾斜着,后脊压在盒壁上,每次上下颠簸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失策啊!

盒子停下来时方锐晕乎乎地想。

他应该直接把卡片叼到嘴里然后从窗口跳进来,同样都是惊喜,何必非得自讨苦吃学人类那套麻烦的包装呢?

不过好在林敬言的好奇心并没有让他在盒子里继续躺尸太久。

 

04.

视线里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方锐眯了眯眼睛。他瞳孔是漂亮的栗色,还有一圈浅浅的金芒,日光照耀上去的时候,会觉得他眼中仿佛有光在跃动。

林敬言就是在那两团跃动的温暖的光中,看到了小小的、一脸惊愕的自己。

方锐适应了光亮之后,迫不及待地坐起身子晃了晃脑袋,他快被憋坏了。他知道林敬言现在一定十分惊讶,但他故意不去理会,想看看自家小恋人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狐、狐狸!”小林敬言叫道。

嘁,还狐仙呢!

方锐尾巴扫过盒子边缘,不屑地摇了摇。

 

……为什么一只狐狸会像狗一样摇尾巴?

林敬言震惊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的狐狸,想凑近一点儿又警惕地不敢上前。他飞速在脑子里过着可能会送他这个礼物的人,可从头到尾把家中的长辈们筛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位看上去会送他一只狐狸当礼物的人。

更何况,他想养只这样的小动物这件事,他只跟方锐一个人说过。

 

05.

所以……这是方锐送来的?

林敬言看它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但还带着小小的警惕,就像每一个面对坑爹小伙伴送来的东西的小孩一样,欣喜,却又担心会不会是对方的恶作剧。

“你……是方锐送给我的吗?”林敬言小心翼翼地问。

“……”方锐差点下意识接口说是了,突然意识到不能说人话的他猛地闭嘴改为呼噜了一声,差点没把舌头咬掉。他转转眼珠,点点头又摇摇头。

回答得很模糊,但林敬言很高兴。

——这只狐狸居然还听得懂人话!

而且,它点头了,说明至少跟方锐是有点关系的。既然如此,他当然相信方锐,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林敬言这下彻底放宽了心,眼睛里有雀跃的光越来越明亮,似乎要飞出来了一般。他扑上前去,双手从方锐前爪下面揽过去,稍稍用力把它拎出了窄小的盒子。但方锐太沉了,他抱它起来的时候一不下心用力过猛,向后一仰抱着狐狸直接摔坐在地上。

屁股有点疼,但林敬言没管。

 

这可是小动物啊!毛茸茸的!有尖耳朵的!还有大尾巴的小动物啊!

林敬言面上只咧嘴笑得开心,心里却疯狂地刷起了弹幕。

他抱着方锐盘坐在地上,让方锐趴在自己腿上,满足地胡撸着方锐身上金灿灿蓬蓬的软毛。他一会儿摸两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会儿又揉揉方锐的耳朵,痒得方锐不停地抖,又不能笑出声,只嗓子里发出异样的呼噜声,听上去还怪享受的。

……可不嘛。自己喜欢的人正亲手给做按摩,不享受怎么对得起他这番折腾!

方锐同样心满意足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还顺势蹭了蹭林敬言小小的温暖的掌心。

 

06.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天里,林敬言几乎就没撒过手。

他无时无刻不把方锐抱在怀里,中午吃饭的时候甚至还妄图抱着它喂。饶是方锐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小林敬言的这番宠溺和亲热,自己挣开怀抱跳上了桌,就着林敬言分给他的盘子把食物吃了个干净。

——像小狗一样。

不过方锐并不在意形象。

吃完饭林敬言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方锐索性就在桌子上趴了,脸正对着一直在笑的林敬言,看他眼中狐狸形态的自己。

 

他从来没有以这样原原本本的姿态出现在这么小的林敬言的身边过。

方锐从来没想过要瞒林敬言一辈子,他在之前无数次的轮回中一次又一次地找到林敬言,就从不曾想过要永远隐瞒自己是妖的事实。

他早晚要告诉他的,告诉他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不是偶然,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再由他来决定自己是去还是留。

他只想以自己最真实的姿态来面对他,面对他们从千年前初见时就积淀下的那份感情。 

 

但是这一世现在的林敬言太小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坦然接受自己是狐妖,啊不,狐仙的事实,也不确定贸然暴露身份会不会吓到他。

方锐不介意多等个十几年,等他们的友情或者别的什么感情足够坚固的时候,再亲口告诉他真相。

就像以前那么那么多次循环往复的轮回中一样。 


林敬言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他还没长个儿,小小的一个人,坐在桌前将将露出肩膀和脑袋,眼睛跟方锐持平着,含着温柔笑意跟方锐对视。

那一刻,方锐好像骤然穿越时空,无数个林敬言的影子与眼前的小孩重叠又消失,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波澜不惊总含着温润笑意望着他的眼眸。

该死的,他有点想哭。

方锐伸爪子胡撸了几下脸,站起身向前两步,在林敬言讶异的目光中,探头吻上了他稚嫩的脸庞。

快点长大吧,我的林大大。

我方锐会一直守着你的,千世万世,不离不弃。

 

07.

那一天结束的时候,林敬言抱着方锐上了床。六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他抱着个毛绒绒的狐狸,倒也不嫌燥。

方锐陪着他玩了一整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抱在怀里的,但也觉得有些累了。

更不用说抱着他的林敬言。

男孩虚抓着他的尾巴,迷迷糊糊说了句谢谢,也不知道是谢它还是谢“方锐”,也可能两者都有。小孩子入梦总是很快,没一会儿,林敬言摸着他尾巴的手就松开了,临近完全睡着的时候,方锐又听见男孩模糊不清地嘟囔了句“要是方锐今天也在就好了。”

方锐轻轻一笑,爬起来凑到林敬言耳边。

 

“我这不是在嘛。”他轻声道。

“儿童节快乐,林敬言。”

他咬住被子给男孩盖住了裸露的肚皮,最后看了看他,化作一道橙影飞跃出了窗口。

 

窗外,月色正好。

而明天,不论是狐狸还是人类,方锐依旧会在林敬言的身边。

 

 


——END——

晚安,叶修。

今天特别特别开心,去崇文门站在对面街角朝你喊生日快乐,又和那么那么多的人一起给你唱生日歌,感觉比我自己过生日都开心w

现在不早啦,很累很累,跟你最后再道声祝福吧。

生日快乐,我的小队长。
愿你永远平安顺遂,愿你永远都是少年。

最爱你啦w

躺着睡不着,还是想跟你说点什么。

这两周真的是要累死啦,上周半天肝完了一万五的策划案,这周两个半天写了一万二,中间考了一次试还被空调吹病了,身残志坚发烧没好利落就爬起来码字,却依旧还是没能写完给你的生日礼物。

哈,什么礼物,其实就是我自己的一点私心而已。

想去到你的世界,想跟你一起长大,想亲眼看着你打下王朝,想做你身后最坚实的护盾,想陪你一起走过这最绚烂的十年青春。

叶修啊,你知不知道,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二年。
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二个生日。

晚上家庭聚餐之前电脑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我看了看存稿,不得不宣布放弃。
写不完了。
我记得去年的29号是三模,进到考场前,我说今年我要写些东西给你。
我做到了,也没做到。
其实还是非常遗憾的。

我总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哪怕是我笨拙不堪的文字,我也想把它捧到你面前,跟你说:看,这就是我眼中的你,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耀眼。

叶修啊,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

晚餐的时候我喝了一点红酒。
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是不碰任何酒的。说起来在喝酒这件事上我可能都不如你,你看,只是一点点,将将铺满杯底的一点点,我就已经话唠成这样了。

但我还是举了杯。
没有人跟我喝,就自己一个。
我在心里说:生日快乐,叶修。生日快乐,我的队长。
然后举起杯子轻轻一摇,还能瞥见几分兴欣和嘉世的红色来。

那酒入口又酸又苦,还涩,就像是第八赛季的雪夜一样。
我喝不惯,但舍不得放下。

毕竟与你相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雪夜开始的。

我想我大概还是醉了,不然也不可能现在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跟你说这些。
现在头还有点晕,心跳有点快,困,想睡,又睡不着。
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零点。
所以,还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我的队长。

我不能许你地久天长,但我会一直一直记得,我的生命里,曾有一道名为叶修的光,照亮了我的梦想和未来。

生日快乐,叶修。
我喜欢你。

叶修2017年生贺第二弹!北京东城区崇文门商圈搜秀广场LED屏生贺视频轮播

一早起来激动地差点从宿舍床上掉下来!疯狂跟生贺组表白!!能和大家一起爱你真幸福QAQ

我要亲口去跟你说生日快乐,我的队长。

【ps:列表有帝都小伙伴约嘛✧*。٩(ˊωˋ*)و✧*。

0529叶修生贺组:

 #0529叶修生日快乐#  叶修2017年生贺第二弹:
5月29日7:30—22:00,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商圈搜秀广场北向和西向两块屏幕将循环播放叶修生贺视频,视频长度15s,约15分钟一次。有空的朋友可以去看一看。
本次的生贺投放,地点选在了B市,是他成长而又出走的城市,是一切的开始,是梦的启程处,那以后的他,开始另一段人生,来来往往的荣耀赛场,有更多的人爱着他。
希望他拥有不竭的爱意,希望源源不断的人,不管通过哪种渠道,认识叶修,喜欢叶修。
这是来自我们个人的自私。
叶修当然不会在乎,他永远完美,永远闪光,哪个位面的闲言碎语,对他而言都只是浪费。可是因为这个虚拟的人,曾经带来那么多纯粹的快乐,看见有这样一个人,从不妥协,从不动摇,强大、坚定、执着,对世界满怀温柔。
因为曾经遇见他,那就足够了。
所谓的付出,都只是为他的存在表达诚挚的谢意。在所有的荒芜之中,他是不变的,爱也是不变的。
希望5月29日当天,抬头看见led广告牌的你,能对他说一声:
生日快乐,叶修。






 @ChilemeI  @+Kaede+  @丨肚肚丨 @猫树  @芒果战士


感谢以上画手提供视频原画。







(图片为LED展示图)

【刚好遇见你】 [番外篇/叶乔] 风吹花落时

·非常抱歉,周末家里面有事,所以现在才来得及把终章补上

·标题打了番外篇,因为我个人来讲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的那个结局,觉得虐的小伙伴就把这篇当做真·结局吧ww

·题目取自歌曲《刚好遇见你》

·这真的是最后啦,希望一路看到这儿的小伙伴们都来冒个泡呀w




【叶乔】 风吹花落时


01.

变成鬼是什么感觉呢?

乔一帆的意识从混混沌沌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除了头以外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像是在水里浮浮沉沉一般。

过往的回忆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飞快闪过,有陈果释然的微笑,有小徒弟通红的眼眶,有兴欣大家吵吵闹闹的日常,有中心公园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那场淋漓的暴雨,有萦绕不散的香烟,有夏日午后的小巷,一双突然撞进视线里的,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乔一帆不禁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望过去,才发现鬼眼中的冥界不像阴阳师看到的那样灰蒙蒙,到处充斥着阴暗的影子。

这里同样有刺眼的光,有黑压压的人群,有淡淡的花香,有低沉肃穆的乐声,有……有他的尸体。

乔一帆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手,垂下视线细细地观察了许久,发现不知何时他手上粗糙的老茧和褶皱都已不见,他茫然地摸了摸脸和身体,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有点惊悚又有点开心地意识到自己“返老还童”了。

倒也难怪,毕竟当年许下心愿和约定的年纪,还是不懂什么叫逝者如斯夫的少年。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乔一帆有点恍惚。

可他竟然真的,就这样等了那么那么多年。

 

02.

乔一帆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慢慢适应着比以前更加轻松的身体。

他小心翼翼从人群的夹缝中穿过,在眼泪和微小压抑的啜泣声中来到了自己的棺木前。

他衰老的身体正面带微笑地安详地躺在棺木中央,周围围满了白色的黄色的菊,像是万花丛中沉睡着等待公主来吻醒的年迈的国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一帆狠狠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抛出去,转头就看见兴欣现在的小宝贝正红着眼睛抱着自家徒弟的大腿,瑟缩着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他。

那是陈果的孙女,就在他去世的前一周,他还刚刚给小姑娘念过睡美人的睡前故事。

“爸爸……”小家伙伸手拽了拽手里的裤子,指着棺木边上的乔一帆,刚要开口就被她爸捂住嘴抱了起来。

“现在不可以讲话。”她爸严肃地小声跟她说。

乔一帆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家伙不认识他了啊……

他垂眸伸手覆上自己的身体,微微用力向下,就见手掌一点点没入了皮肤,就像是推开水波一般,冰凉的空气划过指尖,却什么都没留下。

原来鬼与人接触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体验这样新奇的触感,就被突然烧起来剧烈灼痛激得抽回了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撞到了一旁的花圈的架子上。

只听“哗啦”一声,整个花架就这么倒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乔一帆一下子慌的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是应该先感慨阴阳有别,还是去想办法补救一下这在普通人眼里异常灵异的一幕,好在魏琛这时候正好抬眼看见了他。

“咳,穿堂风真大啊……”魏琛不愧是魏琛,迎着众人惊异的目光面不改色,权当大家是傻的,“小王,去关一下窗户。”

“啊……好。”王杰希的女儿点了点头,走过自家闺女身边的时候摸了一下她的头。

于是又想说什么的小家伙乖乖闭上了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魏琛的话和自己不好的联想中,选择了相信前者。

乔一帆抿唇朝魏琛抱歉的笑笑,魏琛冲他挤挤眼睛,在下一个走上前来向遗体告别的人伸出手时一脸沉痛地迎了上去。

饶是有点唏嘘的乔一帆这回也没法悲伤的起来了。

做鬼也挺好的,他想。

只是,如果能让更多人看见他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他悲伤了吧?

 

03.

殡仪馆的办事效率相当高,仪式结束以后没多久,他就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熊熊火光中化为了灰。

乔一帆跟在兴欣众人后面,把来出席他葬礼的人一一送走,他默默在心里跟他们每一个人说着谢谢,真诚又感动。

等确定没有人了之后,兴欣一群人就飞快地把他围了起来。

“哎呦,小乔还是小时候帅啊……我看看,这是二十岁时候的样子吧?啧啧啧,那时候许下的心愿?”方锐因为要出席葬礼变了人形,此时没有陌生人,他也就“嘭”地变回了本体,乔一帆伸手接住他,把他搂在怀里摸着他身上的软毛:“嗯。”

“乔叔,这么看,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啊,以前谁给你拍的照?”他徒弟抱着自己闺女围着他转了两圈,笑得差点把孩子颠下去,“哎呦不行看着比我嫩多了叫叔感觉好出戏!”

乔一帆毫无威力地瞪了他一眼:“那叫前辈。”

“爸爸,这是……小爷爷?”小家伙惊讶地想去戳乔一帆的脸,却被乔一帆悄悄避开,孩子还太小,为了防止鬼气侵到她体内,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是啊,”孩子她爸也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小步,倒也不觉得尴尬,顺便考起了小孩,“还记得吗?爸爸之前告诉过你的,人死后会变成什么?”

“鬼!”小丫头特别自豪地回答着问题,“所以爷爷现在是鬼?”

“答对啦。”乔一帆笑。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回去再说,”陈果赶人,“儿子你离小乔远一点,他刚变鬼,你那阴阳师的力量小心别伤着他。”

这么一说大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默契地都散开不再说话了,苏沐橙小心地瞅了一眼乔一帆,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起伏。

“陈姐,我就先不回兴欣了,”乔一帆却是依然朝他们笑着,“我想去找他,现在就去。”

陈果一怔,继而也笑开了:“那就去吧。找到他愿意先玩会儿也成,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兴欣永远是你们的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兴欣众人也是一样含着笑意望着他,小家伙还朝他摆小手:“赶紧回家呀小爷爷!”

乔一帆朝他们挥挥手:“好。”

 

04.

叶修在哪儿?

乔一帆也不知道。

最后收到叶修的消息,他老人家正在距离四九城千里之外的一座水乡小镇,跟他讲叫花鸡有多么多么好吃。那时候乔一帆已经整日整日躺在床上,下地都十分艰难,更不用说跑到千里之外尝一只鸡了。

如今距那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叶修有没有继续游荡到其他地方,乔一帆根本什么都无从推断。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沿着前辈走过的路一直锲而不舍地追下去,他们早晚会再次相遇的,不是么?

 

乔一帆打定主意之后,就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仗着别人看不见悄悄上了飞往邻近城市的飞机。飞机落地之后又挤了两个小时的大巴,才总算来到了这座被叶修形容为“山好水好叫花鸡好”的小镇。

青砖小瓦的阁楼林立在石板路两侧,纵横交错的河流缓缓流淌其间,放眼望去满目灰白碧绿,是与四九城红墙黄瓦截然不同的存在。

乔一帆新奇地沿着河走了一阵,期间四次差点因为石缝间的青苔滑到河里,他爬过三座弯弯的小桥,在窄窄的街巷里转了两圈,然后不出意外地——迷路了。

……就这样还找叶修?他别把自己丢了就不错了。

乔一帆扶着墙摇头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累,这座小镇里似乎有着什么他本能抗拒的气息,他琢磨了半天,才恍然意识到是阴阳师,而且还只是个半吊子。不然以他现在这弱不禁风的状态,若是遇到了以前自己那样的阴阳师,怕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阴阳师的话,说不定能帮他?

乔一帆的眼睛一亮。

叶修跟他说阴阳师的任务是帮鬼完成心愿,这么多年来,他也的确一直是这么做的,如今轮到自己有求于人了,老天居然还真就往他面前扔了个阴阳师。

这叫啥来着,天道好轮回?

乔一帆多一秒都不想再等了,他强打起精神,屏息凝视试图找出这股气息的源头,倒是也不难,毕竟对方半吊子嘛,没一会儿他就锁定了方向,在小巷里穿来穿去绕了好几圈,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了阴阳师家门口。

这一看,他倒是又有点恍惚起来了。

这院门一点都不符合这座小镇里沉静的色彩和画风,青色的石阶,朱红的大门,倒像是他自小生活的微草宅邸。

乔一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04.

这种预感在他见到那个阴阳师的时候更强烈了。

他们总共对话不超过五句,他刚一提出来想请人帮忙,就被不耐烦地阴阳师一把拽住了衣领。接下来的过程他茫然间只觉得熟悉异常,等身体重新恢复自由的时候,他已经脸朝下趴在院门石阶前的石板路上,被扔出门了。

乔一帆苦笑了一下,趴地上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那阴阳师倒还算善良,没黑白不分地直接把他一符咒拍死,可到底是阴阳师,能力再差天赋也在那儿,被这么直直扔出来,就算没有刻意伤他也够他受的。

算了,反正是鬼,也没人看得见,趴一会儿再起来吧。

乔一帆自暴自弃地想。

于是他就那样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直到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双并不干净的鞋。

 

“早就告诉过你,男孩子摔倒了要学会自己站起来呀。”

 

乔一帆只觉得头顶有阴影笼罩,紧接着,淡淡的烟草香气蔓延开来,像是从遥远的宇宙彼端跨越千年终于到达的星光,在经历了漫长的时空旅行之后,与恰巧抬头仰望的人相逢。

时间仿佛被打了个结,几经周折翻转,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那个阴着天灰蒙蒙的午后,被丢出门的小小少年,和刚好经过门口的他。

叶修,叶修。

 

05.

叶修……前辈……

乔一帆低着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石地上,眼眶却热的厉害。他身体僵硬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清浅起来,似乎是怕打破这梦境一般的现实。

“怎么大了反而还学会耍赖了呢,”叶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覆上了少年的头顶,随便地揉一揉,语气调笑着像是在哄五岁的孩子,“乔一帆小朋友,别赖在地上了,快起来吧?带你去吃叫花鸡。”

乔一帆沉默了半晌,努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闷声嘟囔:“……什么小朋友,我都当爷爷了。”

叶修的手一直搭在他头顶,听见他这话好笑地又去揉他头发,乔一帆乖顺的发型被折腾的像一团鸡窝,可他一点儿都舍不得躲开。

原来被前辈摸头是这样的感觉啊……暖暖的,还有点痒,但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安的了。

无比真实的触感从头顶直传到心底,漂泊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安憩之所,他身心放松下来的同时,强烈的思念顷刻间没了顶,像是被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开关,化作滚滚热泪汹涌而出。

“前辈……”再一开口却是哽咽,乔一帆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他猛地双手撑地跪起身子,在叶修惊讶地目光中直接扑上去,吻上了叶修的唇。

 

那是相当青涩的一个吻。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敢用自己的唇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轻轻地摩挲着,舌尖不时浅浅地舔一下叶修,却触之即离。泪水顺着睫毛的尾尖滑落淌进唇齿间,混着若有若无的叶修的气息,像是在品一盅年代悠久的红酒,舌尖初碰的地方仿佛被灼伤,入口苦涩却有回味不尽的甘甜。

——那是一次次被梦惊醒的午夜中,浸润在无边月色里的,入骨的思念和翘首以盼的回响。

 

叶修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

乔一帆全身都在颤抖,细小的呜咽偶尔从紧密相贴的唇间冒出来,叶修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少年的泪水就这么闯了进去,在他口中留下淡淡的酸涩和独属于乔一帆的味道。

叶修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乔一帆等了那么那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的确曾经独自走过数不清的漫长岁月,可也只有他自己体会得到,一旦尝过有人陪伴守护的滋味,再次回归孤独又是怎样的痛苦。这几十年来他不停地从一座城市漂泊到另一座城市,可哪里都不曾让他驻足,他尽览大好河山秀丽风光,却终究还是觉得,不如少年眼里的万千星辰。

叶修的手温柔地环至乔一帆的后脑,微微倾身,缓慢而深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思念也好爱意也罢,多余的话语不必再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带你去看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乔一帆的眼泪才刚刚停下来。阳光越过高墙散落到巷子里,暖洋洋地扑在脸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在两人身边,尽管知道他们看不见,乔一帆还是害羞地几乎要烧起来。

“走吧,”叶修却丝毫不在意,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将眼睛里依旧溢着水光却满脸通红的少年拉起,低头用另一只手给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微笑,“我们回家。”

乔一帆紧紧地反手抓住了叶修的手。

他们从形形色色的人身边擦肩而过,乔一帆被叶修牵着,安心地跟在他的前辈身后。

十指相扣掌心交叠,这一次,我终于能够触碰到你,那样真实的、存在于世的你。

 

“前辈……”

“嗯?”

“叫花鸡真那么好吃吗?”

“当然!哥的品味你还不相信?”

“那我们快去吃吧,吃完回去了。”

“这么急?不在这边逛逛?”

“不了,大家都在等前辈,更何况,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再来。”

…………

 ……


所有不期而来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的归途。

而我始终坚信,终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在漫长的时光中,与你一起踏上新的旅程。


06. 

天晴了,小镇渐渐热闹了起来。小巷中人群熙攘,到处一片欢歌笑语,街边的商业店里传来阵阵熟悉的音乐,和着笑声随风飘向远方: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前辈。



——全文完——


·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也祝愿大家也都能遇到刚刚好的那个人w

·这里非远,非常开心能够与你们相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