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远_

好久不见,缓慢填坑中
时光荏苒,唯你与荣耀不败
我爱你


一个叶粉。但毕生梦想是嫁给一帆

只想安安静静写文,写给自己和想看的人
静静攀登

【原创】 租客 01

·心血来潮的产物,有没有后续不知道

·不是同人,不是耽美,只是一个落魄大叔和迷茫青年相依为命的故事。如果有兴趣的话,烹一壶茶,我慢慢讲给你听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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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客

 


二十三岁那年寒冬,腊月二十八,我的母亲因肺癌治疗无效过世。待一切丧礼仪式全部结束已是转年,我赶着新岁的末尾将隔壁小屋收拾出来,在正月十六那天贴出了招租的广告。

那小屋是很久之前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从客厅里分出去的一个小空间,不大,只有六七平米,里面有一张小桌和一张不足一米八的小床,自打我可以自己睡觉之后,便成为了我的“卧室”。

如今父亲早逝,母亲也在漫长的治疗下受尽折磨后撒手人寰,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几十平米的屋子里,没几日竟觉得颇有些寂寞和空旷,便起了与人合住的心思。当然,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迫于生计想多几分收入养活自己。

B市多北漂,大多年轻人只求一个安憩之所,想来要价不高的话也不愁没人来租。我在家里一边四处投简历一边写点小文章投稿碰碰运气,来看房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却因着各种各样的不满意或者不方便无疾而终。简历和文章投出去以后也如石沉大海,一点音讯都没有就消失在网线的另一端了。

就这么毫无所获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月,二月初一,B市下起了一场晚来的大雪。雪花自早上开始纷纷扬扬地落,及至傍晚已在车道边的路灯顶上堆了将近一拃高。我在阳台捧着热水杯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立刻就有冰粒裹着刺骨的冷风挤进来,无奈只好又将窗户推了回去,用手随便抹上几下,在水汽中擦出一小块空地来,百无聊赖地看外面簌簌无声的落雪。想起母亲刚入冬时还对我说起许久不曾见过B市的大雪了,便突然心血来潮地回屋将摆在床头的相框拿到阳台,仔细放在窗台上,又把照片面前的窗户擦干净,和母亲一起赏起雪来。

门铃就是在那时候响的。

我叹了口气,将母亲面前的水汽又擦下去些许,才走回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我的远房表亲,四十来岁,按辈分算是我的舅父,母亲的葬礼办完后他们一家便回了远郊,时隔半个月再见,人没什么变化,倒是胡子长了几茬,稀稀疏疏地粘在下巴上。

“今儿可真冷啊。”他一边抖落着伞一边进屋,雪花甩在地板上,淌了一地的水,鞋子又踩上去,一路走一路印着黑泥。“小乔,有热水吗?来点茶。”

“有,您稍等。”我抬手刚要关门,却瞥见门外还有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匆忙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您是……?”

那男的头顶眼睫上都落着雪,半张脸缩在高领的军大衣里,衣领棕色的绒毛里也嵌着雪,贴在他脸上将脸冻得通红。他剃着聊胜于无的板寸,额角一条狭长的疤痕自眉骨斜劈下来,堪堪刮过右眼眼眶,看上去丑陋而可怖。他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露在外面的眼睛像夜晚的狼,警醒凶狠似乎时刻准备暴起。

我跟他对视了两秒,紧张地抠住了门,掌心里渗出一层冷汗。

“哦,小乔啊,让他进来吧。”舅父坐在沙发上拨弄着电视遥控器,此时似乎才想起来身后跟着个人,屁股也没抬,就隔着屋子喊:“老萧啊,你进来吧!”

想来老萧便是眼前这个人了,既是舅父带来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我侧侧身让他进来,他在外面先跺了跺脚,又脱下军大衣抖掉了雪,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屋,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接过他手里湿的大衣,他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嗓音低沉而沙哑。

奇怪的人,我想。

进屋之后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站在沙发边上看看舅父又瞄瞄我,正对上我的眼睛后慌慌张张地笑了一下便低下头去,舅父指了指沙发另一端,不耐烦道:“站着干嘛?你倒是坐啊。”

“我……我站着就好。”他嗫嚅道。

舅父皱了皱粗粗的眉,拧出一个川字来:“让你坐你就坐!这是我妹妹的孩子,没外人。”

于是他便坐了,屁股小心地蹭着点沙发边缘,双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瞪着前面的电视,一动不动了。

我倒了两杯茶,一个放在舅父面前,一个递给了他。他先是一愣,继而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也不管烫不烫,举到嘴边便喝。

“哎,小心烫!”

我还是说晚了,他被烫得一个激灵,手有点抖得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一边拼命吸气一边慌慌张张跟我摆手:“不妨事,不妨事……”

舅父瞥了他一眼,慢慢悠悠吹着茶杯里漂浮的叶梗,没说话。

等他喝完一杯茶,他才突然说:“小乔啊,我听说你想把你那小屋租出去?”

“哦,我是想租——您听谁说的?”

“还能谁,四楼老古呗——哎你管这些做什么,我且问你,你打算多少钱租?”

“八百一月。”

“八百??”他立时叫起来,“这么贵啊?”

我苦笑:“这还算贵?舅父,这可是三环边上,我收八百已经是很低很低了,再说,我妈不在了,我也得挣钱养活我自己啊。”

他闻言微微撇了下嘴,眼珠转了转,嘀咕:“你妈不是给你没少留吗,还在乎这几个小钱?”

我呼吸一滞,不想跟他吵,只装作没听见。

舅父见我不说话,也跟着闭嘴沉默了一会儿,见我仍不理,他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索性一拍大腿,直言道:“那啥,是这样,我这儿有个亲戚,对,就他,前些年犯了点儿事,刚从局子里出来——”

“姐夫,别……”那个进屋起就没吭过声的男人开口打断了他,露出祈求的神色。

“你自己犯得事还不让人说了是怎么着?——别叫我姐夫!”他斥着,复又转过头,面色缓和下来,眉梢带了点笑,“小乔啊,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媳妇跟他离婚了,他现在没地方住,你看看,能不能便宜点儿租给他,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我看看那个男人,他低着头,消瘦地肩膀在微微的颤抖。“……那行,折一半,四百吧。”我想了想,说。

“四百?!”舅父又叫了起来,眉毛间又拧出个川字,“小乔,要我说,意思意思给点儿得了,他这儿无亲无故的,你让他上哪儿找那么多钱去——又去偷去抢吗?”

“舅父,我之前说过的,我也得靠这个钱来……”

他顿时坐不住了,噌一下站起来,挺着肚子插着腰,恨铁不成钢地越说嗓门越大,脸上的肉直颤:“就差个几百块钱的你也计较?不是小乔我说你,你这么大个人了,书也没少念,怎么还这么抠门呢!你爸妈留给你的钱还不够你花啊,你妈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这么铁公鸡,指不定怎么——”

“舅父!”我猛地沉了脸,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此时脸色定然不好看,舅父被我吓一跳,声音先弱了下去,窃窃道:“……怎么还说翻脸就翻脸!”

“舅父,”我实在是觉得有点累,懒得再应付,语气不善道,“我妈刚走,您最好别老念叨她,省的她不放心还得回来看看。”

舅父倏地变了颜色:“你这孩子!说什么晦气话呢!有你这么跟舅父说话的吗?我念叨你妈怎么了,那是我亲妹妹,我哪儿对不起她了我还不能念叨两句?!你——”

他瞥着我脸色,应该是不想把我惹得太过火,才堪堪止住了话头,换了一种柔和一点的语气:“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小乔,等他以后找到了工作,安定下来,就让他搬出去,成不。”

我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攥着拳深吸了口气,把胸中窒的浊气全吐出去,缓缓道:“两百,不能再少了。”

“行!”舅父顿时乐得满脸开了花,用他油腻地双手拍了拍我的肩,欣慰道,“我就知道小乔你肯定最懂事儿,舅父替你婶儿谢谢你啊。”

我强压下胃里翻滚地恶心感,点了点头。

“那成,我就先走了,老萧啊,你就先跟这儿住吧,每月给我们小乔两百块钱,小乔也一个人,你们刚好做个伴儿。”舅父一边说一边拎起他那把还没干的伞,又淌了一地的水,往外走。鞋底的泥再一次踩上去,啪嗒啪嗒甩的到处都是。

“走了啊,不用送不用送,小乔你待着吧,我下次再来!”

门“嘭”地一声被风摔回了门框上。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地,我与那个陌生的男人在我妈留给我的这二十几平米的小屋里,一站一坐,对视无言。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啦,我嘉世的小队长。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w

其实我刚刚度过一段非常非常痛苦的修罗期,精神紧张工作繁重伤病缠身,但是每次快要崩溃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和你的嘉世。
谢谢你呀,一直给我扛起一切前行下去的勇气。

往你想去的地方去吧,小队长。
在你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人在注视着你呐。

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很孤独的,所以不必质疑不必彷徨,也别去看那一路上的繁花彩旗,就坚定地大步走下去吧。

毕竟……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绝对绝对不想放弃的东西呀。

【叶乔】叶乔AMV《我不离开》宣传

勇敢的去吧,一帆。
前面有更广阔更绚烂的星空在守望着你呐w
最亮的那颗,你看到了吗?

落叶乔木_沉迷搞事情的叶乔官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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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刚好遇见你】 [番外篇/林方] 儿童节快乐

·儿童节快乐呀w这是一个迟到的儿童节礼物w

·最近看色调灰暗的文看得有点心累,摸个随意的小甜饼抚慰一下自己嘿嘿嘿

·具体世界观设定请见 [叶乔/刚好遇见你] 

·人类幼年林x狐仙方



【林方】 儿童节快乐


01.

林敬言小朋友一直想养只小动物。毛茸茸,有尖尖的耳朵和大大的尾巴,抱怀里还可以蹭一蹭的那种。

而作为他合格的守护者和玩伴儿,方锐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且非常巧的,这几个条件他都符合——

方锐是只狐妖。

就是那种浑身有金灿灿的毛,耳朵尖尖还拖着条大尾巴的狐妖。

至于抱怀里蹭一蹭,方锐眼睛锃亮锃亮的——他巴不得有这等福利呢!

 

但问题偏偏就出在他是只妖身上了。

林敬言是人类,毫无疑问纯天然无添加坚决信奉科学无神论者的人类。

按理说身处人妖两界的方锐和林敬言不应该有任何的瓜葛和交集,即使现在两人在方锐单方面的努力下认识并熟悉起来了,他也不能在林敬言面前暴露自己是只狐狸的本质。

至于他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又经历了怎样的爱恨纠葛,方锐恐怕能煮个茶不眠不休给你讲上三天三夜,但是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儿童节快到了,他得给小恋人准备点儿礼物才行。

 

02.

其实要问林敬言喜欢什么,方锐能一口气报出来不下二十种零食,但儿童节送这个……他变得又不是林敬言的长辈,只是一个同龄的小伙伴——好吧,这么一想他送对方儿童节礼物本身就很奇怪了啊……

方锐难得烦躁地在兴欣的院子里打着转,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扒拉扒拉小石径边上的野花,有点懊恼。

他没经历过儿童节。

即使是陪林敬言度过了那么多次的轮回转世,他们也都不曾过过这等节日。

朋友的身份,他能送个什么呢?

送个玩具?

不好不好。玩过一阵儿肯定就被扔在一边落灰,长大之后怕更是会被丢进仓库或者送给某个他不关心的孩子,一点儿纪念意义都没有。

送本书?

先别说这一世刚上小学的林敬言爱不爱看书,光是他自己,对着那些个黑块块就已经很头疼了,而且林敬言从不缺长辈的关爱,想来这种正经礼物也会收到手软。

 

方锐觉得自己得送点有意义的东西,送点能让林敬言记忆深刻的,只属于他们两个能知晓的东西。虽然说他可以以人类的形态陪着林敬言一起慢慢长大,但他还是希望现在在林敬言心里自己能是最特别的那个。

思来想去挡了好几次兴欣众人出门的道后,方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蹿起来“嘭”地变成了人类成年形态,往街拐角那家礼品店跑——

他想好了!

 

03.

于是儿童节那天一大早,放假在家的林敬言就在房门口捡到了一个巨大的礼品盒,那盒子黄澄澄的,将近他半膝高,四面画满了可爱的小狐狸,顶面还用蓝色的缎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上面贴着张小卡片,写着——给亲爱的林敬言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男孩好奇地蹲下身,轻轻敲了敲盒子盖。

方锐没动。

他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蜷在这正方形的礼盒中,浑身上下都窝得难受。

失策啊,方锐想,他居然买小盒子了!在兴欣的这段时间伙食不错,他本体居然胖了两圈!

他默默祈求着林敬言赶紧把他抱进屋打开盖子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下一秒,他就感觉盒子一脚被轻轻抬起了一点。

对对对,就这样,快把我放出来啊小林同学!

方锐这刚露出点笑意,就感觉盒子震了一下,啪地摔回了地上。

……不是吧……

方锐欲哭无泪想要挠墙——林敬言居然抱不动盒子!

不过小林同学一向很机智。

他抱不动,索性改抱为拖,拽着盒子侧面的缎带让靠近他的这边悬空,另一边拖在地上,就这么边拽边拉地将盒子强行拖进了屋。

 

方锐在盒子里快被颠吐了。

那盒子倾斜着,他整个身子也跟着一起倾斜着,后脊压在盒壁上,每次上下颠簸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失策啊!

盒子停下来时方锐晕乎乎地想。

他应该直接把卡片叼到嘴里然后从窗口跳进来,同样都是惊喜,何必非得自讨苦吃学人类那套麻烦的包装呢?

不过好在林敬言的好奇心并没有让他在盒子里继续躺尸太久。

 

04.

视线里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方锐眯了眯眼睛。他瞳孔是漂亮的栗色,还有一圈浅浅的金芒,日光照耀上去的时候,会觉得他眼中仿佛有光在跃动。

林敬言就是在那两团跃动的温暖的光中,看到了小小的、一脸惊愕的自己。

方锐适应了光亮之后,迫不及待地坐起身子晃了晃脑袋,他快被憋坏了。他知道林敬言现在一定十分惊讶,但他故意不去理会,想看看自家小恋人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狐、狐狸!”小林敬言叫道。

嘁,还狐仙呢!

方锐尾巴扫过盒子边缘,不屑地摇了摇。

 

……为什么一只狐狸会像狗一样摇尾巴?

林敬言震惊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的狐狸,想凑近一点儿又警惕地不敢上前。他飞速在脑子里过着可能会送他这个礼物的人,可从头到尾把家中的长辈们筛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位看上去会送他一只狐狸当礼物的人。

更何况,他想养只这样的小动物这件事,他只跟方锐一个人说过。

 

05.

所以……这是方锐送来的?

林敬言看它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但还带着小小的警惕,就像每一个面对坑爹小伙伴送来的东西的小孩一样,欣喜,却又担心会不会是对方的恶作剧。

“你……是方锐送给我的吗?”林敬言小心翼翼地问。

“……”方锐差点下意识接口说是了,突然意识到不能说人话的他猛地闭嘴改为呼噜了一声,差点没把舌头咬掉。他转转眼珠,点点头又摇摇头。

回答得很模糊,但林敬言很高兴。

——这只狐狸居然还听得懂人话!

而且,它点头了,说明至少跟方锐是有点关系的。既然如此,他当然相信方锐,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林敬言这下彻底放宽了心,眼睛里有雀跃的光越来越明亮,似乎要飞出来了一般。他扑上前去,双手从方锐前爪下面揽过去,稍稍用力把它拎出了窄小的盒子。但方锐太沉了,他抱它起来的时候一不下心用力过猛,向后一仰抱着狐狸直接摔坐在地上。

屁股有点疼,但林敬言没管。

 

这可是小动物啊!毛茸茸的!有尖耳朵的!还有大尾巴的小动物啊!

林敬言面上只咧嘴笑得开心,心里却疯狂地刷起了弹幕。

他抱着方锐盘坐在地上,让方锐趴在自己腿上,满足地胡撸着方锐身上金灿灿蓬蓬的软毛。他一会儿摸两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会儿又揉揉方锐的耳朵,痒得方锐不停地抖,又不能笑出声,只嗓子里发出异样的呼噜声,听上去还怪享受的。

……可不嘛。自己喜欢的人正亲手给做按摩,不享受怎么对得起他这番折腾!

方锐同样心满意足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还顺势蹭了蹭林敬言小小的温暖的掌心。

 

06.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天里,林敬言几乎就没撒过手。

他无时无刻不把方锐抱在怀里,中午吃饭的时候甚至还妄图抱着它喂。饶是方锐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小林敬言的这番宠溺和亲热,自己挣开怀抱跳上了桌,就着林敬言分给他的盘子把食物吃了个干净。

——像小狗一样。

不过方锐并不在意形象。

吃完饭林敬言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方锐索性就在桌子上趴了,脸正对着一直在笑的林敬言,看他眼中狐狸形态的自己。

 

他从来没有以这样原原本本的姿态出现在这么小的林敬言的身边过。

方锐从来没想过要瞒林敬言一辈子,他在之前无数次的轮回中一次又一次地找到林敬言,就从不曾想过要永远隐瞒自己是妖的事实。

他早晚要告诉他的,告诉他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不是偶然,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再由他来决定自己是去还是留。

他只想以自己最真实的姿态来面对他,面对他们从千年前初见时就积淀下的那份感情。 

 

但是这一世现在的林敬言太小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坦然接受自己是狐妖,啊不,狐仙的事实,也不确定贸然暴露身份会不会吓到他。

方锐不介意多等个十几年,等他们的友情或者别的什么感情足够坚固的时候,再亲口告诉他真相。

就像以前那么那么多次循环往复的轮回中一样。 


林敬言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他还没长个儿,小小的一个人,坐在桌前将将露出肩膀和脑袋,眼睛跟方锐持平着,含着温柔笑意跟方锐对视。

那一刻,方锐好像骤然穿越时空,无数个林敬言的影子与眼前的小孩重叠又消失,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波澜不惊总含着温润笑意望着他的眼眸。

该死的,他有点想哭。

方锐伸爪子胡撸了几下脸,站起身向前两步,在林敬言讶异的目光中,探头吻上了他稚嫩的脸庞。

快点长大吧,我的林大大。

我方锐会一直守着你的,千世万世,不离不弃。

 

07.

那一天结束的时候,林敬言抱着方锐上了床。六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他抱着个毛绒绒的狐狸,倒也不嫌燥。

方锐陪着他玩了一整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抱在怀里的,但也觉得有些累了。

更不用说抱着他的林敬言。

男孩虚抓着他的尾巴,迷迷糊糊说了句谢谢,也不知道是谢它还是谢“方锐”,也可能两者都有。小孩子入梦总是很快,没一会儿,林敬言摸着他尾巴的手就松开了,临近完全睡着的时候,方锐又听见男孩模糊不清地嘟囔了句“要是方锐今天也在就好了。”

方锐轻轻一笑,爬起来凑到林敬言耳边。

 

“我这不是在嘛。”他轻声道。

“儿童节快乐,林敬言。”

他咬住被子给男孩盖住了裸露的肚皮,最后看了看他,化作一道橙影飞跃出了窗口。

 

窗外,月色正好。

而明天,不论是狐狸还是人类,方锐依旧会在林敬言的身边。

 

 


——END——

晚安,叶修。

今天特别特别开心,去崇文门站在对面街角朝你喊生日快乐,又和那么那么多的人一起给你唱生日歌,感觉比我自己过生日都开心w

现在不早啦,很累很累,跟你最后再道声祝福吧。

生日快乐,我的小队长。
愿你永远平安顺遂,愿你永远都是少年。

最爱你啦w

躺着睡不着,还是想跟你说点什么。

这两周真的是要累死啦,上周半天肝完了一万五的策划案,这周两个半天写了一万二,中间考了一次试还被空调吹病了,身残志坚发烧没好利落就爬起来码字,却依旧还是没能写完给你的生日礼物。

哈,什么礼物,其实就是我自己的一点私心而已。

想去到你的世界,想跟你一起长大,想亲眼看着你打下王朝,想做你身后最坚实的护盾,想陪你一起走过这最绚烂的十年青春。

叶修啊,你知不知道,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二年。
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二个生日。

晚上家庭聚餐之前电脑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我看了看存稿,不得不宣布放弃。
写不完了。
我记得去年的29号是三模,进到考场前,我说今年我要写些东西给你。
我做到了,也没做到。
其实还是非常遗憾的。

我总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哪怕是我笨拙不堪的文字,我也想把它捧到你面前,跟你说:看,这就是我眼中的你,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耀眼。

叶修啊,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

晚餐的时候我喝了一点红酒。
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是不碰任何酒的。说起来在喝酒这件事上我可能都不如你,你看,只是一点点,将将铺满杯底的一点点,我就已经话唠成这样了。

但我还是举了杯。
没有人跟我喝,就自己一个。
我在心里说:生日快乐,叶修。生日快乐,我的队长。
然后举起杯子轻轻一摇,还能瞥见几分兴欣和嘉世的红色来。

那酒入口又酸又苦,还涩,就像是第八赛季的雪夜一样。
我喝不惯,但舍不得放下。

毕竟与你相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雪夜开始的。

我想我大概还是醉了,不然也不可能现在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跟你说这些。
现在头还有点晕,心跳有点快,困,想睡,又睡不着。
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零点。
所以,还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我的队长。

我不能许你地久天长,但我会一直一直记得,我的生命里,曾有一道名为叶修的光,照亮了我的梦想和未来。

生日快乐,叶修。
我喜欢你。

叶修2017年生贺第二弹!北京东城区崇文门商圈搜秀广场LED屏生贺视频轮播

一早起来激动地差点从宿舍床上掉下来!疯狂跟生贺组表白!!能和大家一起爱你真幸福QAQ

我要亲口去跟你说生日快乐,我的队长。

【ps:列表有帝都小伙伴约嘛✧*。٩(ˊωˋ*)و✧*。

0529叶修生贺组:

 #0529叶修生日快乐#  叶修2017年生贺第二弹:
5月29日7:30—22:00,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商圈搜秀广场北向和西向两块屏幕将循环播放叶修生贺视频,视频长度15s,约15分钟一次。有空的朋友可以去看一看。
本次的生贺投放,地点选在了B市,是他成长而又出走的城市,是一切的开始,是梦的启程处,那以后的他,开始另一段人生,来来往往的荣耀赛场,有更多的人爱着他。
希望他拥有不竭的爱意,希望源源不断的人,不管通过哪种渠道,认识叶修,喜欢叶修。
这是来自我们个人的自私。
叶修当然不会在乎,他永远完美,永远闪光,哪个位面的闲言碎语,对他而言都只是浪费。可是因为这个虚拟的人,曾经带来那么多纯粹的快乐,看见有这样一个人,从不妥协,从不动摇,强大、坚定、执着,对世界满怀温柔。
因为曾经遇见他,那就足够了。
所谓的付出,都只是为他的存在表达诚挚的谢意。在所有的荒芜之中,他是不变的,爱也是不变的。
希望5月29日当天,抬头看见led广告牌的你,能对他说一声:
生日快乐,叶修。






 @ChilemeI  @+Kaede+  @丨肚肚丨 @猫树  @芒果战士


感谢以上画手提供视频原画。







(图片为LED展示图)

【刚好遇见你】 [番外篇/叶乔] 风吹花落时

·非常抱歉,周末家里面有事,所以现在才来得及把终章补上

·标题打了番外篇,因为我个人来讲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的那个结局,觉得虐的小伙伴就把这篇当做真·结局吧ww

·题目取自歌曲《刚好遇见你》

·这真的是最后啦,希望一路看到这儿的小伙伴们都来冒个泡呀w




【叶乔】 风吹花落时


01.

变成鬼是什么感觉呢?

乔一帆的意识从混混沌沌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除了头以外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像是在水里浮浮沉沉一般。

过往的回忆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飞快闪过,有陈果释然的微笑,有小徒弟通红的眼眶,有兴欣大家吵吵闹闹的日常,有中心公园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那场淋漓的暴雨,有萦绕不散的香烟,有夏日午后的小巷,一双突然撞进视线里的,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乔一帆不禁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望过去,才发现鬼眼中的冥界不像阴阳师看到的那样灰蒙蒙,到处充斥着阴暗的影子。

这里同样有刺眼的光,有黑压压的人群,有淡淡的花香,有低沉肃穆的乐声,有……有他的尸体。

乔一帆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手,垂下视线细细地观察了许久,发现不知何时他手上粗糙的老茧和褶皱都已不见,他茫然地摸了摸脸和身体,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有点惊悚又有点开心地意识到自己“返老还童”了。

倒也难怪,毕竟当年许下心愿和约定的年纪,还是不懂什么叫逝者如斯夫的少年。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乔一帆有点恍惚。

可他竟然真的,就这样等了那么那么多年。

 

02.

乔一帆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慢慢适应着比以前更加轻松的身体。

他小心翼翼从人群的夹缝中穿过,在眼泪和微小压抑的啜泣声中来到了自己的棺木前。

他衰老的身体正面带微笑地安详地躺在棺木中央,周围围满了白色的黄色的菊,像是万花丛中沉睡着等待公主来吻醒的年迈的国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一帆狠狠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抛出去,转头就看见兴欣现在的小宝贝正红着眼睛抱着自家徒弟的大腿,瑟缩着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他。

那是陈果的孙女,就在他去世的前一周,他还刚刚给小姑娘念过睡美人的睡前故事。

“爸爸……”小家伙伸手拽了拽手里的裤子,指着棺木边上的乔一帆,刚要开口就被她爸捂住嘴抱了起来。

“现在不可以讲话。”她爸严肃地小声跟她说。

乔一帆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家伙不认识他了啊……

他垂眸伸手覆上自己的身体,微微用力向下,就见手掌一点点没入了皮肤,就像是推开水波一般,冰凉的空气划过指尖,却什么都没留下。

原来鬼与人接触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体验这样新奇的触感,就被突然烧起来剧烈灼痛激得抽回了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撞到了一旁的花圈的架子上。

只听“哗啦”一声,整个花架就这么倒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乔一帆一下子慌的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是应该先感慨阴阳有别,还是去想办法补救一下这在普通人眼里异常灵异的一幕,好在魏琛这时候正好抬眼看见了他。

“咳,穿堂风真大啊……”魏琛不愧是魏琛,迎着众人惊异的目光面不改色,权当大家是傻的,“小王,去关一下窗户。”

“啊……好。”王杰希的女儿点了点头,走过自家闺女身边的时候摸了一下她的头。

于是又想说什么的小家伙乖乖闭上了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魏琛的话和自己不好的联想中,选择了相信前者。

乔一帆抿唇朝魏琛抱歉的笑笑,魏琛冲他挤挤眼睛,在下一个走上前来向遗体告别的人伸出手时一脸沉痛地迎了上去。

饶是有点唏嘘的乔一帆这回也没法悲伤的起来了。

做鬼也挺好的,他想。

只是,如果能让更多人看见他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他悲伤了吧?

 

03.

殡仪馆的办事效率相当高,仪式结束以后没多久,他就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熊熊火光中化为了灰。

乔一帆跟在兴欣众人后面,把来出席他葬礼的人一一送走,他默默在心里跟他们每一个人说着谢谢,真诚又感动。

等确定没有人了之后,兴欣一群人就飞快地把他围了起来。

“哎呦,小乔还是小时候帅啊……我看看,这是二十岁时候的样子吧?啧啧啧,那时候许下的心愿?”方锐因为要出席葬礼变了人形,此时没有陌生人,他也就“嘭”地变回了本体,乔一帆伸手接住他,把他搂在怀里摸着他身上的软毛:“嗯。”

“乔叔,这么看,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啊,以前谁给你拍的照?”他徒弟抱着自己闺女围着他转了两圈,笑得差点把孩子颠下去,“哎呦不行看着比我嫩多了叫叔感觉好出戏!”

乔一帆毫无威力地瞪了他一眼:“那叫前辈。”

“爸爸,这是……小爷爷?”小家伙惊讶地想去戳乔一帆的脸,却被乔一帆悄悄避开,孩子还太小,为了防止鬼气侵到她体内,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是啊,”孩子她爸也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小步,倒也不觉得尴尬,顺便考起了小孩,“还记得吗?爸爸之前告诉过你的,人死后会变成什么?”

“鬼!”小丫头特别自豪地回答着问题,“所以爷爷现在是鬼?”

“答对啦。”乔一帆笑。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回去再说,”陈果赶人,“儿子你离小乔远一点,他刚变鬼,你那阴阳师的力量小心别伤着他。”

这么一说大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默契地都散开不再说话了,苏沐橙小心地瞅了一眼乔一帆,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起伏。

“陈姐,我就先不回兴欣了,”乔一帆却是依然朝他们笑着,“我想去找他,现在就去。”

陈果一怔,继而也笑开了:“那就去吧。找到他愿意先玩会儿也成,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兴欣永远是你们的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兴欣众人也是一样含着笑意望着他,小家伙还朝他摆小手:“赶紧回家呀小爷爷!”

乔一帆朝他们挥挥手:“好。”

 

04.

叶修在哪儿?

乔一帆也不知道。

最后收到叶修的消息,他老人家正在距离四九城千里之外的一座水乡小镇,跟他讲叫花鸡有多么多么好吃。那时候乔一帆已经整日整日躺在床上,下地都十分艰难,更不用说跑到千里之外尝一只鸡了。

如今距那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叶修有没有继续游荡到其他地方,乔一帆根本什么都无从推断。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沿着前辈走过的路一直锲而不舍地追下去,他们早晚会再次相遇的,不是么?

 

乔一帆打定主意之后,就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仗着别人看不见悄悄上了飞往邻近城市的飞机。飞机落地之后又挤了两个小时的大巴,才总算来到了这座被叶修形容为“山好水好叫花鸡好”的小镇。

青砖小瓦的阁楼林立在石板路两侧,纵横交错的河流缓缓流淌其间,放眼望去满目灰白碧绿,是与四九城红墙黄瓦截然不同的存在。

乔一帆新奇地沿着河走了一阵,期间四次差点因为石缝间的青苔滑到河里,他爬过三座弯弯的小桥,在窄窄的街巷里转了两圈,然后不出意外地——迷路了。

……就这样还找叶修?他别把自己丢了就不错了。

乔一帆扶着墙摇头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累,这座小镇里似乎有着什么他本能抗拒的气息,他琢磨了半天,才恍然意识到是阴阳师,而且还只是个半吊子。不然以他现在这弱不禁风的状态,若是遇到了以前自己那样的阴阳师,怕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阴阳师的话,说不定能帮他?

乔一帆的眼睛一亮。

叶修跟他说阴阳师的任务是帮鬼完成心愿,这么多年来,他也的确一直是这么做的,如今轮到自己有求于人了,老天居然还真就往他面前扔了个阴阳师。

这叫啥来着,天道好轮回?

乔一帆多一秒都不想再等了,他强打起精神,屏息凝视试图找出这股气息的源头,倒是也不难,毕竟对方半吊子嘛,没一会儿他就锁定了方向,在小巷里穿来穿去绕了好几圈,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了阴阳师家门口。

这一看,他倒是又有点恍惚起来了。

这院门一点都不符合这座小镇里沉静的色彩和画风,青色的石阶,朱红的大门,倒像是他自小生活的微草宅邸。

乔一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04.

这种预感在他见到那个阴阳师的时候更强烈了。

他们总共对话不超过五句,他刚一提出来想请人帮忙,就被不耐烦地阴阳师一把拽住了衣领。接下来的过程他茫然间只觉得熟悉异常,等身体重新恢复自由的时候,他已经脸朝下趴在院门石阶前的石板路上,被扔出门了。

乔一帆苦笑了一下,趴地上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那阴阳师倒还算善良,没黑白不分地直接把他一符咒拍死,可到底是阴阳师,能力再差天赋也在那儿,被这么直直扔出来,就算没有刻意伤他也够他受的。

算了,反正是鬼,也没人看得见,趴一会儿再起来吧。

乔一帆自暴自弃地想。

于是他就那样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直到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双并不干净的鞋。

 

“早就告诉过你,男孩子摔倒了要学会自己站起来呀。”

 

乔一帆只觉得头顶有阴影笼罩,紧接着,淡淡的烟草香气蔓延开来,像是从遥远的宇宙彼端跨越千年终于到达的星光,在经历了漫长的时空旅行之后,与恰巧抬头仰望的人相逢。

时间仿佛被打了个结,几经周折翻转,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那个阴着天灰蒙蒙的午后,被丢出门的小小少年,和刚好经过门口的他。

叶修,叶修。

 

05.

叶修……前辈……

乔一帆低着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石地上,眼眶却热的厉害。他身体僵硬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清浅起来,似乎是怕打破这梦境一般的现实。

“怎么大了反而还学会耍赖了呢,”叶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覆上了少年的头顶,随便地揉一揉,语气调笑着像是在哄五岁的孩子,“乔一帆小朋友,别赖在地上了,快起来吧?带你去吃叫花鸡。”

乔一帆沉默了半晌,努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闷声嘟囔:“……什么小朋友,我都当爷爷了。”

叶修的手一直搭在他头顶,听见他这话好笑地又去揉他头发,乔一帆乖顺的发型被折腾的像一团鸡窝,可他一点儿都舍不得躲开。

原来被前辈摸头是这样的感觉啊……暖暖的,还有点痒,但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安的了。

无比真实的触感从头顶直传到心底,漂泊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安憩之所,他身心放松下来的同时,强烈的思念顷刻间没了顶,像是被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开关,化作滚滚热泪汹涌而出。

“前辈……”再一开口却是哽咽,乔一帆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他猛地双手撑地跪起身子,在叶修惊讶地目光中直接扑上去,吻上了叶修的唇。

 

那是相当青涩的一个吻。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敢用自己的唇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轻轻地摩挲着,舌尖不时浅浅地舔一下叶修,却触之即离。泪水顺着睫毛的尾尖滑落淌进唇齿间,混着若有若无的叶修的气息,像是在品一盅年代悠久的红酒,舌尖初碰的地方仿佛被灼伤,入口苦涩却有回味不尽的甘甜。

——那是一次次被梦惊醒的午夜中,浸润在无边月色里的,入骨的思念和翘首以盼的回响。

 

叶修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

乔一帆全身都在颤抖,细小的呜咽偶尔从紧密相贴的唇间冒出来,叶修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少年的泪水就这么闯了进去,在他口中留下淡淡的酸涩和独属于乔一帆的味道。

叶修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乔一帆等了那么那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的确曾经独自走过数不清的漫长岁月,可也只有他自己体会得到,一旦尝过有人陪伴守护的滋味,再次回归孤独又是怎样的痛苦。这几十年来他不停地从一座城市漂泊到另一座城市,可哪里都不曾让他驻足,他尽览大好河山秀丽风光,却终究还是觉得,不如少年眼里的万千星辰。

叶修的手温柔地环至乔一帆的后脑,微微倾身,缓慢而深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思念也好爱意也罢,多余的话语不必再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带你去看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乔一帆的眼泪才刚刚停下来。阳光越过高墙散落到巷子里,暖洋洋地扑在脸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在两人身边,尽管知道他们看不见,乔一帆还是害羞地几乎要烧起来。

“走吧,”叶修却丝毫不在意,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将眼睛里依旧溢着水光却满脸通红的少年拉起,低头用另一只手给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微笑,“我们回家。”

乔一帆紧紧地反手抓住了叶修的手。

他们从形形色色的人身边擦肩而过,乔一帆被叶修牵着,安心地跟在他的前辈身后。

十指相扣掌心交叠,这一次,我终于能够触碰到你,那样真实的、存在于世的你。

 

“前辈……”

“嗯?”

“叫花鸡真那么好吃吗?”

“当然!哥的品味你还不相信?”

“那我们快去吃吧,吃完回去了。”

“这么急?不在这边逛逛?”

“不了,大家都在等前辈,更何况,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再来。”

…………

 ……


所有不期而来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的归途。

而我始终坚信,终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在漫长的时光中,与你一起踏上新的旅程。


06. 

天晴了,小镇渐渐热闹了起来。小巷中人群熙攘,到处一片欢歌笑语,街边的商业店里传来阵阵熟悉的音乐,和着笑声随风飘向远方: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前辈。



——全文完——


·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也祝愿大家也都能遇到刚刚好的那个人w

·这里非远,非常开心能够与你们相识w

【叶乔】 刚好遇见你 L

·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你们w

·传送门:A……K




26.

叶修的气息,没有人会比乔一帆更熟悉了。他沿着小巷一路狂奔,转几个弯就来到了中心公园。几乎是凭着直觉,乔一帆径直去了之前叶修找到他时的那座湖边凉亭。

他赶到的时候叶修正站在湖边,静静地盯着湖面看,正午的阳光洒在上面,金闪闪地跃动着。

“前辈!”乔一帆踌躇了一瞬,还是选择了站到他身边。

叶修的身体似是僵了一下,但他也只是转过头来朝乔一帆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不烧了?”

“嗯……”

他看着欲言又止的少年,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已经发现了吗?

终究还是,不得不说啊。

 

叶修心底暗叹,却还是说出了口:“一帆,我得离开了。”

“您说什么?”

乔一帆没想到叶修一上来就是道别。来的路上他已经隐隐想到了什么,可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一帆,”叶修说,“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不能长时间待在你身边——准确来说,是所有鬼都不可以。所以莫凡才老躲着你。”

“阴阳有别,”叶修笑了笑,不等他反应就继续解释,“就像鬼气会伤害到人类一样,你们的灵气同样会使我们体内的鬼气暴乱。有烟一类东西的话,倒是可以将魂力提出来附在上面,借助释放再吸入的方法帮我们调整体内乱掉的气,但也只能撑一阵而已。最后还是会失控的。”

“就像……之前那样?”乔一帆的声音有点抖。

“嗯,”叶修点头,坦然承认,“修为越强的鬼,阴气暴乱的后果越严重,抱歉,之前一直没有……”

不是的前辈,我来找你,不是想听你道歉的啊!

“为什么?”乔一帆直接急切打断了他,“为什么不一早就告诉我?如果我知道您一直在勉强的话,我不会——”

——强求你留下来。

 

为什么即使知道后果也要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撑到最后也不肯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明知道我会选择守护城市,还是宁愿被我伤成这样?

 

乔一帆直直地盯着叶修的眼睛,似乎是想从里面看到叶修百般隐藏的真实想法。

可叶修就那样目光澄澈的注视着他,一点都不复杂,纯粹地,坦荡地注视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啊,一帆。”

叶修的眼睛里映着湖水的波光,像是碎落的星尘。

“我想陪在你身边,所以我留下来了。”

 

乔一帆被这么一记直球打懵了。

“前辈……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啊,一帆。”

 

乔一帆因着这一句瞬间红了眼眶。

——那为什么最后的最后,你却又要离开呢?

 

“抱歉,一帆,我原本没想告诉你这些……”

“我现在的力量,已经不能再坚持了,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很快堕落的。”

“但是,与其继续待在你身边堕落然后死在你手上,我觉得不如离开。”

乔一帆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你看,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一帆,”叶修微微俯下身来,轻轻一吻落在了少年脸侧,吻去了他的泪水,“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够实现,很多时候,我们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但至少我努力过了。”

“我很骄傲,那个时刻你选择的是四九城的无辜生灵。”

而现在,是我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27.

不是所有愿望都能实现,也不是所有感情都有始有终。

但我依旧很庆幸,能够在那一天与你相遇。

 

28.

“前辈!”乔一帆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叶修回头,看见的是少年眼中坚定地光芒。

“前辈,你说过,鬼是人生前的未完的心愿,对吗?”

“乔一帆同学你想干什么?”叶修斥着,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别说什么要变成鬼跟哥一起走,你可还有一座城要守呢!”

“前辈,”乔一帆却没理他,“前辈愿意等等我吗?”

叶修怔在了原地。

“前辈太狡猾了,明明我还没有努力过,为什么就要单方面宣布放弃呢?”乔一帆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不过是晚个百八十年的,前辈已经一个人走过了那么多年,应该不会介意再多等等吧?”

叶修张了张嘴,却是笑得勉强:“一帆,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类姑娘,和她白头偕老厮守一生才是——”

“可我遇见的刚好是你,前辈,”乔一帆依旧在笑,“我想和你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所以,我们约定好了。”

 

28.

“真的要走了吗?”

“嗯,你呢?”

“我?”苏沐橙笑,“我替你守着他呀。”

“而且,我喜欢兴欣,旅行太累了,我想停下来歇一歇。”

 

叶修离开以后,四九城慢慢恢复了原有的安宁。

找上兴欣的鬼依旧络绎不绝,大家忙得四脚朝天,日子就在循环往复的鸡飞狗跳中悄悄溜走。

乔一帆偶尔能从这些上门的“客户”口中听到叶修的名字,那些鬼说,是叶修告诉他们有人愿意帮助他们完成心愿。

于是兴欣的名字渐渐在冥界响亮起来。

那些慕名而来的鬼,有时会为他们带来一些叶修的消息和近况,不过大多都是最近去哪儿玩了,哪哪哪风水不错美食也不错之类没有营养还气人的话,久而久之除了乔一帆陈果和唐柔,其他人连听都懒得听了。

魏琛每天都在和试图赖账的鬼比谁更没下限,方锐后来总是往附近的一户人家跑,听说那里刚刚降生了一位男婴,是他前世恋人林敬言的转世。

包子依旧喜欢在早餐时间跟人玩找不同,直到有一天差点被没睡醒还没戴眼镜的罗辑吞到肚子里,他才勉强放弃了这个游戏。

莫凡见到乔一帆还是躲开八丈远,但跟其他人却是慢慢多了交流,尤其是苏沐橙。

四九城里早些年开放的生育政策总算见了成效,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成长起来,安文逸每天要连起又剪短无数条红线,他眼镜片反射着森冷的光,手起剪落飒飒生风。

而他为兴欣真正牵起的第一条红线,却是唐柔和微草的当家王杰希。四九城里最出色的两位除妖师喜结连理,吓得城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妖敢兴风作浪。

再后来的后来,兴欣多了一位老板和一位小公子。

陈果的丈夫同样是个看得见妖跟鬼却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可不知怎的,两人生下的小孩却奇迹般地有着强大的力量。

乔一帆将小家伙收为了徒弟,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同时,开始手把着手交给他叶修曾经交给自己的东西。

于是兴欣的日常变得更加鸡飞狗跳了。

小家伙不到一岁的时候,最喜欢把陪他玩跟他说话的包子含到嘴里;三四岁的时候,抱着方锐毛茸茸的大尾巴整宿整宿不撒手,气得没时间跟恋人培养感情的方锐脱了不少毛;后来七八岁讨人嫌的年纪,还差点一剪刀剪断了安文逸辛辛苦苦为他牵引的那条红线。

嗯?你问红线的另一端是谁?

唐柔与王杰希生了个极漂亮的小姑娘,相信未来阴阳师与除妖师变成一家人,整个四九城的妖跟鬼就只能瑟瑟发抖装乖巧了吧。

生活依然在继续,而这座城市,也终会有人星火相传地守护下去。

只不过,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乔一帆去世那天,四九城罕见地降了一场大雪。

兴欣的大家都早已见惯了生死离别,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是波澜不惊。

个别没节操的,还在人弥留之际嘻嘻哈哈:“变鬼之后赶紧回来啊!”

早几年离世的陈果站在床边,唇角是欣慰而释然的微笑:“找到他就回来。”

乔一帆含着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他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他鬓角微白,眼尾却依然纹角温柔。

 

“叶修前辈,我想,我想守护这座城市——”

那场淋漓的大雨仿佛再次从天而降。

 

前辈,如果那是我曾经的选择——

那么现在,这一生,下一世,

我唯一未竟的心愿,

就是永远永远跟在你身边。

 

窗外的雪快要停了。遥远的天边,有光照亮了两个世界。



——END——

——TBC——


·好啦,其实这就是原定结局的修改版了w

·但是我好像打了TBC?

·嘿嘿,明天还有一个TE啦www

·明天见~晚安w